何大清本就因為丟錢的巨大恐慌失去了理智。
此時被白寡婦這麼一通胡攪蠻纏，心底的貪婪和被害妄想症瞬間發作。
他竟然真的信了這番離譜的推脫之詞！
“對……沒錯！”
何大清雙眼充血，一腳踢飛地上的破鞋。
他大步跨回里屋，一把抄起牆角的破搪瓷洗臉盆，另一隻手抓起案板上的擀麵杖。
“老子今天非把這群賊骨頭揪出來不可！”
何大清光著腳衝出房門。
寒風刺骨，他站在中院正中央，掄起擀麵杖，“當！當！當！”地猛砸臉盆。
刺耳尖銳的金屬敲擊聲，瞬間撕裂了西合院靜謐的夜空。
何大清扯著沙啞的嗓子，跟瘋了一樣怒吼：
“來人啊！都給我滾出來！抓賊啊！”
“天殺的絕戶，偷了老子的養老錢！”
“噹噹噹——！”
不出半分鐘，前、中、後院的窗戶接連亮起昏黃的燈光。門軸的“吱呀”聲此起彼伏，街坊們披著襖子罵罵咧咧地推開門探出頭來。
後院，正房裡。
曹衛民靠在炕頭上，聽著中院的震天動靜，發出一聲冷笑。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旁被驚醒的於莉的手背。
“沒事，狗咬狗罷了，接著睡，讓子彈飛一會兒。”
隨後，他轉頭衝著窗外，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地喊道：“雨水，不管外頭怎麼鬧騰，安心睡覺。”
雜物間裡的何雨水聽到這聲音，狂跳的心瞬間踏實了，重新把頭縮排被窩裡。
曹衛民翻了個身，穩穩躺下。
中院這場全員抓賊的鬧劇，徹底拉開了序幕。
凌晨兩點。
“咣！咣！咣！”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猛然炸開，瞬間撕裂了西合院的清夢。
破舊的搪瓷臉盆被擀麵杖砸得坑坑窪窪，發出讓人牙酸的破音。
何大清連棉襖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站在中院正中央瘋狂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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