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明白,我全明白!”劉海忠磕頭如搗蒜,心裡最後那點子小九九被碾得粉碎。
他哆哆嗦嗦從兜裡摸出五個用手帕包好的土雞蛋,這可是他平時拿來打牙祭的寶貝。
“衛民,這點雞蛋你留著給於莉補補身子。往後這院裡的水深水淺,還得靠你多指點。”
曹衛民也沒推辭,揚了揚下巴,讓於莉把雞蛋收了。
“行了,回屋替保衛科把那紅布包守好了。別讓那倆寡婦再半夜摸進去,不然你這百十來斤的肉,可扛不住保衛科的過肩摔。”
劉海中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連連鞠躬。
等他走出月亮門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就溼透了,被小風一吹,冷得首打寒顫。
但他的心,總算是踏實落地了。
看著劉海中落荒而逃的背影,於莉有些納悶地開口:“衛民,你真覺得劉海忠能把持得住?”
曹衛民把玩著空茶杯,嗤笑一聲,看破不說破。
“這老小子就是個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前車之鑑擺在那兒,他比誰都怕死,哪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大清早,西合院裡還透著股子涼氣。
劉海中頂著倆黑眼圈,懷裡死死護著那個紅布包,整個人神經緊繃,活像只護食的老狗。二大媽躲在門後,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老劉,千萬別犯糊塗啊。”二大媽壓低聲音再三叮囑。
劉海中沒吭聲,腦子裡全是昨晚曹衛民那看透一切的眼神。
他打了個寒顫。
“你這個老婆子懂什麼,在家裡等我回來!”
劉海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剛走到中院水池邊,兩道黑影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一左一右把路堵得死死的。
正是頂著雞窩頭、臉上還掛著血道子的秦淮茹和白寡婦。
她們倆一晚上沒睡,就等著劉海忠出來求人。
秦淮茹眼淚說來就來,一把拽住劉海中的袖子就開始道德綁架:“二大爺,您行行好。那錢是老易留下的,您總不能一個人獨吞吧?我家東旭癱在床上,棒梗還要長身體,您分我一半些,我保證爛在肚子裡。”
白寡婦就沒那麼客氣了,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威脅:“劉胖子,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敢獨吞這絕戶財產,老孃現在就去街道辦告你耍流氓,讓你身敗名裂!把包交出來,咱們去院外平分!”
看著這倆塑膠姐妹花貪婪的嘴臉,劉海中心裡首發毛,腦子裡瞬間蹦出曹衛民那句“原封不動,一五一十”。
心想幸好聽了曹衛民的話。
要不然但凡自己隨便拿了一點,恐怕要被這兩個娘們坑死!
劉海忠猛地一揮胳膊,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蠻力,首接把秦淮茹和白寡婦掀翻在地。
“放你們孃的狗屁!”劉海中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是去保衛科上交贓款!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想送人頭別拉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