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抬頭看他。
“想什麼呢？”
曹衛民看向雜物間方向。
“雨水不能光吃飽。”
於莉一愣。
曹衛民放下茶缸，語氣平穩。
“得讀書。”
於莉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很快，她輕輕點頭。
“她是該讀。那孩子聰明，就是以前沒人管。”
曹衛民沒再接話。
這院裡的人，最擅長把人往泥坑裡按。
誰軟，誰就被欺負。
誰懂事，誰就活該受委屈。
可他偏不信這個邪。
泥裡也能長出草。
人只要肯站起來，就不該跪著活。
第二天一早。
天剛亮，中院就炸開了鍋。
“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秦淮茹！你這個喪門星！你還知道回來！”
曹衛民剛洗完臉，就聽見賈張氏隔著門板開罵。
聲音又尖又抖，聽著倒像是怕多過氣。
他推開窗戶看了一眼。
秦淮茹和白寡婦被人送回來了。
兩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脖子上的牌子雖然摘了，可勒痕還在。
頭髮裡掛著爛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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