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合院，霧氣還沒散。
灰濛濛的天壓在頭頂，像一塊溼冷的舊棉布，悶得院子裡的人心裡發沉。
中院水池邊，昨晚擺送別飯的八仙桌靠在牆角。
桌面上還留著幾道油印，被晨風一吹，反倒顯得更冷清。
曹衛民早早起了身，站在後院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屋裡。
於莉正在廚房忙活。
擀麵皮，拌肉餡，蒸籠裡白霧一陣陣往外冒，熱騰騰的肉包子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何雨水也在旁邊幫忙。
她動作還生，可做得很認真，低著頭，一點一點把麵皮捏緊。
於莉看了她一眼，笑著提醒：“雨水，別擀太薄了，薄了肉餡容易露。”
何雨水趕緊點頭。
“嗯，我記著。”
她眼圈還有些紅，但沒哭。
哭解決不了事。
她現在也慢慢明白了，人要想往前走，眼淚不能總掛在臉上。
曹衛民看了一眼蒸籠，淡淡說道：“多包幾個，讓一大媽路上帶著吃。”
於莉看了雨水一樣，然後俏生生說：“行，我再多蒸兩籠，雨水，來幫忙！”
”好，來了嫂子！“何雨水動作很麻利，也很認真！
誰都沒多問花。
曹衛民做事，向來有分寸。
這頓飯不是同情易中海，也不是替誰翻案。
只是送一個沒涉案的老太太最後一程。
人情歸人情，賬歸賬。
這點界限，曹衛民心裡比誰都清楚。
三人忙了一陣，蒸籠裡的白霧越來越濃。
西合院也慢慢醒了。
劉海中、閻埠貴、傻柱，還有幾個鄰居陸續從屋裡出來，站在院子裡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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