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他的語言能力幾乎為0。
這聽起來似乎很割裂,一個能輕鬆手刃高階異形體計程車兵,居然不會說話,或者說,沒有學習過語言。
而且,他也聽不懂舒窈在說什麼。
但他瞧出來了,她很害怕自己。
他逆著光,又向她靠近了一步。
過於強壯的身軀帶著一種壓倒性的威懾感襲來,舒窈齜著牙,強忍身上的傷痛,將刀尖狠狠對準了他。
“滾開!”
但對方並沒有發起攻擊。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黑色作戰服隨屈起的肌肉弧度緊繃,甚至能聽見沙沙的衣料摩擦聲。
他當著她的面,將自己手中的匕首輕輕插回戰術腰帶,然後抱著雙臂,就那樣蹲在原地靜靜地看她。
這是在向同類表達自己沒有惡意。
他看舒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躲在草叢裡的小貓,他在很努力地收著肢體的幅度,以便讓自己高大的身軀看起來沒那麼可怕。
他擔心嚇著她,她就跑了。
舒窈舉著刀的手腕在空中微微顫抖,兩人就這樣僵峙了漫長的兩分鐘後,首到舒窈確定他沒有攻擊意圖,這才警惕地放下了刀,打量起這個奇怪的男人。
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連那張臉也藏在面具下,什麼也看不見。
能探及他的精神屏障,而且力量很雄厚,墨竹味清香冷冽的哨兵素,這說明他是一個哨兵,目測等級還不低。
只是那對黑褐色的瞳孔,讓舒窈總覺得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掠奪者?野民?其他區哨塔迷失的哨兵?
舒窈在腦中迅速猜測了一萬種可能,可每一種,似乎都與眼前的陌生男人不甚相符。
他身上的裝備很新,從擊殺異形體的動作來看,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可他好像不會說話,表現出來的行為,也不像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更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
舒窈無法理解這兩樣極其割裂的東西是如何同時存在於一個人的身上。
“你....”
她試探性向他伸出指尖,想要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活人。
男人歪了歪頭,對著舒窈伸過來的手心發了好一會兒呆。
在他眼裡,雖然舒窈渾身又爛又破,頭髮被血漬和水汙黏結成團,一張臉髒得跟叫花子沒什麼區別,但就是很可愛。
就跟你看見在外流浪的小三花貓,就算小臉髒得像煤球,你也會覺得它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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