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滿眼錯愕。
彷彿剛才在車廂裡把他打得悶哼連連,掙脫不得的女人是幻覺。
這女人是有人格分裂嗎??
就這麼一怔的間隙,安熠已經衝上車,一眼就看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高舉短刀朝著雲遙枝逼近。
他心臟瞬間揪緊,根本來不及猶豫,淡藍色的水光在他掌心凝聚,轉瞬化作一道高壓水柱,帶著極強的衝擊力,直直朝著男人的腦門狠狠射去。
“砰——!”
一聲悶響炸開,高壓水柱力道之猛,竟直接貫穿了男人的頭顱,鮮血與碎骨瞬間濺起,卻被安熠下意識操控水流一裹,盡數卷在半空。
男人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握著短刀的手頹然垂落,身體軟軟往前一倒,直挺挺摔在樓梯口旁的空地,徹底沒了氣息。
雲遙枝縮在臺階上,淚眼還掛在眼角,看著男人倒地的屍體,眼底極快閃過一絲冷意。
安熠立刻收了水系異能,將半空裹著血汙的水流引到車外,精準灑在路邊,半點沒弄髒車廂。
他快步衝到雲遙枝面前,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慌。
“枝枝別怕,已經沒事了,別怕別怕......”
雲遙枝這才像是猛地回神,眼淚啪嗒掉下來,伸手死死攥住安熠的衣袖,抽噎得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以為......我就要死了......安熠......我好怕......”
安熠心頭一軟,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語氣滿是自責。
“沒事了沒事了,都怪我著了他的道,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枝枝。”
季裕走到車門口時,就清晰聽見雲遙枝受驚嚇哽咽的哭腔,還有安熠低聲哄勸的聲音。
他抬步上車,一眼便看見兩人相擁的模樣,沉默一瞬,沒作任何聲響,徑直走上前,彎腰抓住屍體的腿將人拖下車去。
這時嚴謙年也快步趕了過來,瞥了眼地上被爆頭的屍體,眉峰微松,隨即跨步上車,大步走到雲遙枝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正準備檢視她有沒有受傷。
可他手剛碰到她的手臂,雲遙枝像是找到了更安穩的依靠,瞬間鬆開安熠的懷抱,猛地轉身,一頭撲進他的懷裡。
她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脖頸窩處,溫熱的眼淚浸透他的衣領,哭嚷著。
“......我害怕......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嚴謙年下意識想把她推開,可雲遙枝抱得極緊,胳膊死死圈著他的腰,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黏在他懷裡。
他掙了兩下竟沒掙開,只得作罷,身體僵著,低聲詢問。
“有沒有受傷?”
這話像是戳中了她所有委屈,雲遙枝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含糊,帶著濃濃的哭腔。
“姐夫......我腳疼......剛剛跑的時候崴到了......好疼......”
“別哭了,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