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捱了一刀受了傷的是他,怎麼她哭得還這麼兇?
房車裡,雲遙枝站在洗漱間門口,冷得渾身哆嗦,時不時打一個噴嚏。
嚴謙年站在洗澡間裡開啟花灑,開始放熱水,水流嘩嘩作響,很快,洗澡間裡就瀰漫起白色的水霧。
他試了試水溫,確認溫熱適宜後,才從洗澡間裡出來,站在門口邊讓她進去。
“先去洗澡。”
雲遙枝抬起頭,看著洗澡間裡沒動,像是害怕一個人待在裡面,又忍不住撲到嚴謙年懷裡,抱住他的腰,聲音哽咽。
“......我真的害怕......”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未散的委屈和依賴,聽得嚴謙年心頭髮軟。
他垂眸看著她溼透的發頂,眼眸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汪湖水,抬手取下臉上的眼鏡,隨手丟進空間裡,雙手輕輕將她抱了起來,轉身走進了洗澡間,順手關上了門。
洗澡間本就不大,兩人站在一起,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
頭頂的花灑還在流淌著熱水,溫熱的水流瞬間淋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衣服徹底打溼。
雲遙枝心裡一驚,她剛才只是想撒撒嬌賣賣可憐,怎麼就和嚴謙年一起待在洗澡間裡了?而且門還關上了!
她低著頭,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羞羞黃黃的畫面。
嚴謙年不會是要跟她玩浴室遊戲吧?
就在她思考是要欲擒故縱還是欲拒還迎的時候,頭上戴著的探照燈被取了下來,緊接著,身上的雨衣被他輕輕褪去,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一秒,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襬,微微用力,正要往上給她脫掉溼透的衣服。
雲遙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猛地抬手,按住了他的手,紅著臉,緩緩抬起頭,怯怯地喊了一聲。
“姐夫......”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嚴謙年的動作一頓,隨即鬆開手,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溫熱,語氣溫柔得帶著蠱惑。
“遙枝,你現在渾身都溼透了,不洗澡會感冒的,我幫你,好嗎?”
洗澡間裡的水霧越來越濃,模糊了兩人的輪廓,他的聲音在水霧中緩緩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讓雲遙枝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當然她敢肯定,這一定是空間太小太擠,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有些缺氧造成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只能傻傻地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鬆開了按住他的手。
嚴謙年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在氤氳的水霧裡,聲音低沉而溫柔。
“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