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不懂。
可懂,不代表不難受。
他喜歡她,喜歡到看見她笑就心跳加速,喜歡到她受一點委屈就心疼不已,喜歡到現在聽見這句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他也想自私一點,想把她藏起來,想讓她只屬於自己,想讓她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可他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在末世,他一個人根本護不住她,給不了她最好的生活。
他真的好廢物,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護不住。
“我明白。”
黎硯看著他整個人消沉起來,也不再多說什麼。
安熠抱著那袋沉甸甸的晶核,緩緩轉過身,他輕輕拉開門,又輕輕合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低下頭,心裡苦澀不堪。
屬於小隊,不屬於某一個人。
“安熠?”
一道清晰的聲音忽然在走廊盡頭響起。
安熠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走廊暖黃的燈光下,雲遙枝正站在樓梯口,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著他,眼底滿是不解與擔心。
而她身邊,季裕安靜地站著。
兩人剛從樓下上來,一轉彎,就看見靠在牆上,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似的安熠。
雲遙枝哪見得自己的小狗傷心,朝著他快步走過去。
“安熠,你怎麼了?”
她湊近了才發現,他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有點紅,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搞得她今天欺負他,雖然他遲鈍沒有發現,但她還是些愧疚。
安熠被她看得手足無措,慌亂地抹了把臉,強行壓下眼底的澀意,勉強扯出一個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沒什麼......我就是有點累,靠一會兒。”
季裕看他這個樣子,大概能猜到黎硯找他說什麼事情了,他抿了抿嘴角,最終回到了房間,把剩下的空間留給兩人。
雲遙枝見季裕離開,抬起雙手捧住安熠的臉,近距離盯著他的眼睛。
“可是你看著像要哭了,是哥哥說你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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