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殺我?不是我,他早死了。”
梅瑰挑眉,她這話的確沒有什麼毛病,可一想到之前他看見的那些事,心裡瞬間泛起一陣噁心。
方怡靜把趙醫生等人都清理了,也沒有處置她,那他也沒有必要多管閒事。
曹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遠方的黑暗,神色淡然。
若問她後不後悔當初跟著高忠他們,她的答案從來都是不後悔。
末世降臨,秩序崩塌,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則,若不是依附高忠,她和年邁的奶奶根本活不下去。
跟著高忠,雖說做了很多違心的事,卻能讓奶奶吃飽穿暖,不用在末世裡受苦受難。
其實基地裡的大多數人,都清楚高忠一行人做的那些齷齪事,可所有人都選擇了默不作聲。
在活下去面前,所謂的良知與正義,顯得太過蒼白。
他們只是想活著,只是想守護自己的家人,這就是末世裡最無奈的生存之道。
與此同時,雲遙枝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之前暫住的自建房裡。
隊伍還是六人,少了梅瑰,多了一個雨。
嚴謙年的治癒異能已經耗盡,受傷的人,外表的皮外傷都已經被治癒得差不多,季裕也沒有了性命之憂。
而安熠的視線就牢牢黏在雲遙枝身上,一刻都不願意離開。
他始終緊緊跟在雲遙枝身後,像一隻粘人的小狗,她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會消失不見。
雲遙枝看著寸步不離的安熠,笑著任由他跟著。
嚴謙年拉著她的手,準備帶她去洗澡,剛進衛生間,她就看見門口可憐巴巴望著她的安熠,眼裡很是失落。
她按住嚴謙年即將關門的手,看著他,小聲地開口。
“哥哥,你今天很累了,不用照顧我,你先去休息好嗎?”
嚴謙年沉默地看著她,心口很悶,卻還是點頭同意。
他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龐,聲音還帶著疲憊的沙啞。
“好,別玩太晚。”
他說完收回手,拉開門走了出去,看著門外還等著的安熠也沒說什麼,直接走出了房間。
安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他怎麼感覺嚴哥的眼神冷冷的,是不喜歡他在外面聽牆角嗎?
“安熠。”
他聽見雲遙枝的呼喚,立馬抬起頭看了過去,就見她從門後探出個腦袋,笑著朝他招手。
“過來。”
雲遙枝剛說完,安熠就已經像只隨叫隨到的小狗站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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