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鐵皮屋門口,微微側身探頭,仔細觀察著外頭混亂的街巷。
外頭依舊一片狼藉,刺耳的基地警報聲持續鳴響,散落的雜物、翻倒的推車、斑駁的血痕鋪滿狹窄巷道。
確認完周遭局勢,雲遙枝反手握緊砍刀,率先踏出房門。
“走,我開路,跟緊我,不要停留。”
話音落,她抬腳快步走在最前方,手握長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巷道每一處死角。
但凡有喪屍聞聲晃來,不等對方撲擊,她便提刀上前乾脆利落地解決。
安熠神色緊繃,雙手託著背上的齊一鳴,步步緊跟在她身後,不敢有半步掉隊。
而齊一鳴意識己經開始斷斷續續的恍惚,渾身無力,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
他勉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視線牢牢鎖在前方雲遙枝的背影上。
看著她為自己首面兇險,一路披荊斬棘的模樣,他鼻尖發酸,眼底泛起溼漉漉的紅。
他真的錯了。
不該一時心軟貿然救人,不該不聽只姐的話亂跑,不該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為自己身陷險境。
明明他才和她重逢。
雲遙枝一步未停,同時回頭叮囑。
“別睡,齊小鳴,撐住,千萬別閉眼,馬上就到了。”
齊一鳴腦袋微微垂著,下意識就要徹底閉眼昏睡過去,可雲遙枝那句急促緊繃的叮囑穿透朦朧的混沌,狠狠扎進他渙散的意識裡。
不能睡。
絕對不能睡。
睡過去,或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再也見不到他的只姐了。
他猛地強撐起渙散的精神,艱難掀開沉重的眼皮。
水霧層層疊疊矇住雙眼,光影扭曲,人影晃動,熟悉的背影變得愈發模糊。
“嗯……我聽只姐的話……不會……”
“齊小鳴!”
雲遙枝聽著他愈發虛弱的聲音,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聲音拔高地叫著他的名字。
齊一鳴察覺到她的緊張,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翕動唇瓣,重複著未完的字句。
“不會睡的……只姐……我不睡……只姐……”
安熠心頭沉重無比,腳步愈發急促,收緊託著他雙腿的手臂,低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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