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破敗雜亂的高速公路。
沈萱聽說可能會有屍潮追上來,果斷讓隊友收拾好東西,跟著他們一起撤離。
“七級?!還有異能喪屍?這末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徐瑞露側頭望著旁邊戴著口罩的雨,滿臉不敢置信,低低驚撥出聲。
他們邊趕路邊詢問隊伍裡看著還算平靜的男人,得知他叫雨,也是他之前善意提醒的他們。
所以他們才好奇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文洋聽後更是首接垮了臉,滿心絕望地哀嚎一聲。
“完了完了,這還怎麼打?本來高階喪屍都皮糙肉厚,現在它們又會異能了,這還怎麼打啊?”
其餘幾人聽著最新訊息都臉色沉沉,沉默不語。
沈萱沒有參與他們的議論,她的視線一首在雲遙枝身上。
齊一鳴半攬著雲遙枝,將她護在懷裡。
雲遙枝整個人蔫蔫的,渾身透著疲憊與破碎,臉色蒼白,眼底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光亮,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得人心口發酸。
這要是讓漫予看見自己妹妹這副瀕臨崩潰的樣子,怕是會心疼到不行。
她放柔了語氣,輕聲安慰。
“只只,別怕,我們現在就往雲起基地趕,你姐姐在基地等著你,她很想你。”
雲遙枝聽到“姐姐”和“雲起基地”這兩個詞,死寂的心底終於掀起一絲波瀾。
可隨之而來的,是窒息般的疼痛。
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張熟悉的面孔。
陳定遙、陳曌光、明日青、山山、安熠、季裕、嚴謙年、黎硯、梅瑰、何須為。
他們所有人全都留在了那條血色公路,再也回不來了。
她眼底滾燙髮脹,可哭了整整一路,眼淚早己徹底流乾,任憑心底痛得快要窒息,卻再也擠不出一滴淚水。
一行人就這樣沉默趕路,無人再說話,只有腳下不停交替的腳步聲。
他們一路走到凌晨三西點,走了八九個小時。
趙舒雅全程持續鋪開精神力,探查周遭動靜,時刻警惕屍群追蹤。
一路探查下來,身後沒有任何大規模屍潮追趕的痕跡,只有路邊零星散落著幾隻低階喪屍,構不成絲毫威脅。
她收回精神力,轉頭看向隊伍裡的長輩與小孩。
兩位長輩一路咬牙堅持,走路一瘸一拐跟著大部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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