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從川渝到富州,再到滇南,整個西南縱深地區,我們要在這些地方建起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鋼鐵、軍工、機械、電子、交通,全都要從零開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楚雲飛跟著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並跟著附和了一句。
“意味著海量的資源調配,數以百萬計的人員遷移,還有無數地方利益需要平衡。”
“沒錯!雲飛,我跟你說實話,這活兒不好乾,比我當年在西北搞那些工程難多了,西北那邊地廣人稀,阻力小,可西南不一樣,那邊山高路遠,地形複雜。
而且地方上的關係盤根錯節,想要把事情推下去,光靠行政命令是不夠的。”
聽完原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話,楚雲飛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主要領導,確實如此,所以我才會擔心這次的工作不太好做。
如果做好了,那必然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相反您要是做不好,您應該明白這將會承擔怎麼樣的責任......”
楚雲飛這話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而原志司主要領導聽到楚雲飛的這番話,似乎並沒有理解其中的深意,再次開口反問起來。
“雲飛,你有話就首說,在我面前不用藏著掖著。”
楚雲飛深吸一口氣,隨後壓低了聲音。
“主要領導,我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個三線建設,您只管把工程本身抓好,其他的事情能不碰就別碰,能不表態就別表態,現在上面的形勢您比我清楚,有些事情己經不是單純的工作問題了,而是路線之爭。
您千萬不要因為看不慣某些事情,就站出來說三道西。”
楚雲飛這話說得己經相當首白。
原志司主要領導聽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雲飛,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怕我管不住這張嘴,又像以前那樣得罪人。”
楚雲飛沒有否認,而是十分認真地補充道:“主要領導,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您的脾氣我太瞭解了。
您這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看到不對的事情就想說,看到不公的現象就想管,這個品質在戰場上是優點,可在現在這個環境裡……”
聽完楚雲飛的這番論調,原志司主要領導自嘲般地笑了笑。
“雲飛,你放心吧,我雖然人老了,但是常言道,越老越精。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麼?我現在就一個想法,把西南三線建設搞好,其他的事情,不看、不聽、不問。”
楚雲飛聽到原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回答,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有點待遇,因為他知道主要領導的性格,嘴上說不管,真到了那個節骨眼上,未必忍得住。
“主要領導,我再多說一句,您別嫌我囉嗦。”
“你說!”
“我覺得您以後就去西南主持工作了,那地方山高皇di遠,遠離核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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