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京直接將奏摺拿到江靈蘊面前,“看看也無妨。”
江靈蘊翻開,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和謝晏京平常寫的字很不一樣,潦草了些,也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
等等……
這內容!
謝晏京不愧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罵起人來也是這麼狠啊。
爾等日日盯著他人後宅之事,立於朝堂,沐猴而冠,足論大事否……有目如盲,不如捐以濟世……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羊質而虎皮,見草而說,見豺而戰,忘其皮之虎也……老而不死視為賊……
江靈蘊感覺,這一份奏摺應該不止罵一個人,應該被罵的還挺多。
“什麼事值得夫君大動肝火?”江靈蘊輕聲詢問。
“我安排人彈劾江木林,朝中那些人不盯著江木林的事,反而齊齊攻向我,你說,他們不該捱罵嗎?”
江靈蘊馬上明白了,朝堂之上那些攻擊謝晏京肯定是以她為藉口的。
她是江木林的女兒,江木林罪名成立,她便是罪臣之女了。
所以,這件事,謝晏京必須好好處理,既懲治江木林,又得把她摘出來。
“光是罵他們有用嗎?”江靈蘊有些擔心。
“目前還不至於用別的手段。”
“這本奏摺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會不會怪罪啊?奏摺不都是向皇上稟明重大政事的嗎?”江靈蘊滿腹疑問。
“如果真如你所說,奏摺都是寫重要的事,就不會有通政司了,我這本奏摺會送到通政司抄錄,那些被罵的必須人手一份。”
江靈蘊愣了一下,這樣的行為,和指著人的鼻子當場開罵有什麼區別?
接著,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畫面:謝晏京在朝堂之上,對著一個年邁的老臣罵道:“老而不死是為賊!”
不知道那個老臣會不會氣到當場吐血。
她忍不住笑了,她也覺得自己沒有道德,可是就是有些好笑。
“笑什麼?”謝晏京問。
“我以為處理朝堂之上的事都是一本正經,井井有條的。沒想到,也要罵人啊,而且罵得也太狠了,直接讓人去死,年輕的該死,年老的也該死,統統都該死,不給人留一點活路。”
“你未免把那麼些人看得過於高貴了。”謝晏京把奏摺拿起來,“十方,把奏摺送出去。”
“是!”十方立即領命而去。
“最遲三日,江木林就會被拘押,審案的人是我派去的,審完之後江木林直接流放,為了保你,家眷不受牽連,沈氏也跟著逃過一劫。”謝晏京將結果直接告訴江靈蘊。
“流放前就是抄家,沈氏將一無所有,還失去了知州夫人的身份,也算是從天堂跌到了地獄。”江靈蘊也知道一些流程。
“就算她沒有一起流放,身無分文,還拖著個兒子,日子也不會好過,比流放也好不到哪去。”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不能親眼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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