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凝看著他這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樣子，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她把筆帽擰開，筆尖懸在記錄紙上：「很好，你越配合，越不需要再吃什麼苦頭，廢話不多說了，開始吧。」
接下來的審訊進行得異常順利。
幽靈果然說到做到，對許洛凝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如實回答，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任何撒謊跡象。
因為他很清楚，許洛凝事後一驗證就知道真假。
要是他在哪個細節上撒了謊，秦凡那升級版的手段就會重新招呼到他身上。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覺得那幾根銀針彷彿又貼上了自己的後頸。
……
幽靈的配合程度超出了許洛凝的預期。
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乾淨利落，不帶一點含糊和保留。
問到內奸的身份時，他說出了三個名字。
對應的職位，潛伏的部門，接頭的方式和頻率，一條一條交代得清清楚楚。
問到境外組織的架構時，還主動畫了一張簡圖，把上下級關係，聯絡暗號和資金流轉的渠道都標註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許洛凝手邊的記錄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錄。
她合上筆帽，將那張寫滿關鍵資訊的記錄紙摺疊收進口袋，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幽靈身上。
「感謝你的配合，好好休息，後續有什麼情況再找你。」
這一句感謝，既是調侃，也是發自內心。
不管幽靈之前做過什麼，至少在這一刻，他的供詞足夠讓內奸無處藏身，還可以讓好幾個懸而未決的案子迎刃而解。
幽靈靠在審訊椅上，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不計其數，聽過無數種語言說出求求你放過我。
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一個警察對他說謝謝。
只不過，這一聲感謝，是他用一場痛不欲生的折磨換來的。
他很清楚剛才從自己嘴裡吐出的那些名字和資訊意味著什麼。
組織不會放過任何洩密者，即便他現在被關在警方的審訊室裡，那些人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永遠長眠。
但他寧可在不久的將來被一場意外乾脆利落解決掉，也絕不想再承受一次秦凡那幾根銀針帶來的痛苦。
跟那種痛比起來，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許洛凝推開審訊室的門，沒有馬上去找秦凡，而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關上房門，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記錄紙在桌上攤平，快速核對了一遍上面的資訊，確認沒有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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