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寧王府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王爺他成日里只知道擺弄那些花草貓狗,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我不知道得罪了誰,也不知道哪天那暗箭就會射到我身上,我真的好怕。”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確實可憐到了極點。
沈綰綰一邊拿帕子給她擦眼淚,一邊聽著她心裡的聲音。
【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為什麼遇到危險的時候,太子會奮不顧身地去救你,而我只能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摔在地上。】
【我到底哪裡不如你,你這個只知道吃的廢物。】
【我不該在這裡哭,我該坐在你的位置上,享受著太子的庇護,享受著全天下的尊榮。】
【只要你不死,我就永遠是個笑話。】
沈綰綰擦眼淚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哪怕病成這樣,哪怕心裡是真的害怕,這股子嫉妒和野心也一點沒少。】
【她今天來,根本不是來求助的,她是來試探東宮對這件事的態度,想看看能不能借我的手去查出那個害她的人。】
沈綰綰將帕子塞進沈婉清的手裡,端起桌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姐姐受委屈了。”沈綰綰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只是這查案的事情,自有大理寺和內務府去操心,咱們做女人的,哪裡管得了這些。”
“殿下這幾日忙著處理朝政,連我都見不著他幾面,更別提問這些事了。”
她將茶盞推到沈婉清面前。
“姐姐如今最要緊的,是把身子養好。”沈綰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多了鄭重,“太醫開的藥要按時吃,飯也要多進些,別總是對著牆壁發呆,也別再拿那些瓷器出氣了。”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若是自己都不愛惜,旁人再怎麼著急也是無用。”
沈婉清愣住了。
她沒想到沈綰綰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更沒想到沈綰綰連她砸杯子不吃藥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難堪和惱怒,但很快又被委屈掩蓋。
“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沈婉清抽出手,語氣冷了幾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日肯見我,不過是想看我的笑話罷了。”
她扶著丫鬟的手站起身,身子晃了晃,似乎連站穩都很吃力。
“既然妹妹幫不上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沈婉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
沈綰綰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她那瘦弱卻依然挺得筆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姐啊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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