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幽深的眸子，看向了福安。
福安“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膝蓋磕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跪，為什麼要跪。
他也不知道。
反正殿下看他了，那就先跪下，準沒錯。
蕭瑾沒理會腳邊那個己經開始思考自己墳頭草應該長多高的木頭樁子。
蕭瑾就那麼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眼神里沒有怒火，也沒有殺氣，只有一片福安完全看不懂的，深不見底的茫然。
【完了完了，殿下這是怎麼了。】
【燈會上的糖葫蘆有毒？】
【殿下您說句話啊，您這樣不說話，奴才比您首接罵我一百句還害怕啊！】
蕭瑾的目光越過福安，落在了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上。
他的腦子裡，還反覆迴響著那幾句話。
“我怎麼能喜歡那個暴君！”
“我的鹹魚人生！我的退休計劃！全都要泡湯了啊！”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來被人喜歡，是一件會讓對方覺得“人生要泡湯了”的，可怕的事。
原來他這個太子，在她眼裡，就是她鹹魚人生和退休計劃中，最大的障礙。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又挫敗的情緒，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福安。”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
“奴，奴才在！”
福安把頭埋得更低了。
蕭瑾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
“孤……很礙事嗎。”
福安：“？”
福安抬起頭，那張菊花老臉上寫滿了十萬個為什麼。
【礙事？】
【殿下您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您怎麼會礙事？】
【這天下都是您的，您要是礙事，那我們這些奴才算什麼，路邊的灰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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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堂朝 章3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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