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會問她：“你怎麼知道。”
她要怎麼回答。
難道說，我其實會讀心術，我昨天在慈寧宮，把一個叫劉太醫的太醫的心聲給扒了個底朝天嗎。
沈綰綰站在廊下，看著那頂屬於太子的轎輦緩緩啟動，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宮牆的拐角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像冰冷的海水，從西面八方將她淹沒。
……
前殿書房。
蕭瑾剛剛換下朝服，福安正低聲彙報著早朝上的動向。
“……張御史今日稱病，告了假，朝中風平浪靜，倒是二皇子那邊，又上了摺子，說想在離京就藩前，去皇陵祭拜一下先祖。”
蕭瑾面無表情地聽著，手裡拿著一支硃筆，在奏摺上圈畫著什麼。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腦子裡，正迴圈播放著一段堪稱慘烈的，心碎現場。
【我的退休金……我的金飯碗……我的鹹魚人生……】
【全都跟著趙西一起，被土匪推下山崖了。】
【嗚嗚嗚嗚嗚我好慘啊，我忙活了一晚上，作戰計劃都寫了三千字，結果還沒開始，BOSS就把我的新手村關鍵NPC給刪檔了。】
【這遊戲還怎麼玩，沒法玩了，解除安裝吧。】
【飯票，我對不起你，我沒能守護好你，更沒能守護好我們的退休金。】
蕭瑾握著硃筆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沒能發現的，細微的波瀾。
他放下筆，對旁邊的福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去。”
福安愣了一下。
“啊。殿下，去哪兒啊？”
蕭瑾沒看他，目光投向窗外偏殿的方向，聲音平平。
“傳話給暗衛營的甲三，讓他挑一匹最快的馬，去趟皇陵。”
“告訴他，路上可能會遇見幾個不長眼的‘土匪’。”
蕭瑾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清理乾淨，把那個姓趙的，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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