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糖醋魚，乾煸豆角，蒜泥白肉，老母雞湯，桂花酒釀圓子，外加一罈沈綰綰從御酒房那邊軟磨硬泡弄來的桃花釀。
柳如煙和顧清窈到的時候，蕭瑾己經坐在了主位上。
兩位側妃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起身後眼神不約而同地飄了一眼滿桌子菜，又飄了一眼坐在上首那尊面癱大佛。
柳如煙的心聲率先蹦了出來。
【太子殿下也在？我以為只是太子妃請我們吃個便飯，怎麼把老闆也請來了？這飯還能吃出味道嗎？我上次在殿下面前喝湯，湯都不敢喝出聲。】
顧清窈的心聲安靜得多，只飄了一句。
【逸之今天應該在大理寺旁聽了吧，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午飯。】
沈綰綰站起來，笑盈盈地招呼兩人坐下。
“兩位妹妹別客氣，今天不講規矩，就是家宴，隨便吃隨便喝。”
柳如煙落座後掃了一眼桌上那壇酒，兩隻眼睛瞬間亮了。
“姐姐，這是桃花釀？”
“對，今年新釀的，我特意跟御酒房的孫公公磨了半天才弄來一罈。”
柳如煙的心聲己經歡快得像過年了。
【桃花釀！我入東宮三年都沒喝過一口正經酒！家裡那幫人天天逼我去勾引太子，我但凡身上沾一點酒氣，我祖父就要修書罵我不成體統！今天終於能光明正大喝了！】
沈綰綰看她那副兩眼放光的樣子，心裡默默給她倒了滿滿一杯。
“來，先敬殿下一杯，感謝殿下今日辛苦。”
蕭瑾端起杯子，微微點了點頭，抿了一口。
整桌人都跟著舉杯喝了。
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氣氛有點僵。
柳如煙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不敢出聲。
顧清窈端著碗，低頭喝湯，優雅到連湯匙碰碗沿的聲音都沒有。
沈綰綰看著這個局面，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飯票往這一坐，氣場就跟冰箱似的，誰都不敢說話。】
她咳了一聲，主動開了個話題。
“如煙，你上次說你在練一種新的插花手法，叫什麼來著？”
柳如煙放下筷子，趕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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