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次日清晨蹲在灶房裡熬粥，手裡的木勺在鍋裡畫著圈，白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瀰漫了整間灶房。
年糕蹲在灶臺角落，兩隻前爪搭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珠盯著鍋裡翻滾的粥面，尾巴有節奏地掃著灶臺邊緣。
沈綰綰正琢磨著今天要不要試試那個酸湯魚的新配方，院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安的聲音隔著灶房門簾子飄進來，帶著一股子清晨特有的緊迫感。
“太子妃娘娘，奴才有事稟報。”
沈綰綰頭也沒抬，手裡的勺子繼續攪著粥。
“公公進來說吧，外頭風涼。”
福安掀開門簾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份明黃色的帖子，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她己經很熟悉的欲言又止。
“娘娘，兩件事。”
“您說。”
“頭一件，宮裡傳了旨意下來，三月初三春宴由皇后娘娘主持，各宮協辦，東宮太子妃需參與籌備，帖子在這兒。”
沈綰綰接過帖子翻了翻，上面寫著春宴的大致章程，字跡工整，蓋著鳳印。
“第二件呢？”
福安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德妃娘娘的三月禁足，還剩最後十天。”
沈綰綰手裡攪粥的勺子停了。
“承乾宮那邊，己經開始悄悄置辦新衣裳和首飾了，內務府昨兒連夜送了三匹蜀錦過去。”
福安說完這句話，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她的反應。
沈綰綰把勺子擱在鍋沿上，拿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她的心聲在這個時候開始運轉了。
【德妃禁足還剩十天。】
【三月初三春宴。】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巧得讓人牙疼。】
【德妃出關加上春宴，等於一場大戲。】
【這個女人被關了三個月，出來第一件事絕對不是吃齋唸佛，一定是搞事。】
【上次她金蟬脫殼用錢嬤嬤當替死鬼，這次出來肯定準備了更狠的招。】
沈綰綰把帖子摺好塞進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從容得很。
沈綰綰站在灶臺邊，看著鍋裡還在冒泡的粥，伸手把火調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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