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今天幫忙，累壞了吧？”
“不累，跟姐姐待著，心裡安生。”
顧清窈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耳根泛著極淡的粉色。
沈綰綰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多說什麼。
“回去早點歇著，明兒還得再忙一天呢。”
“嗯，姐姐也早些歇息。”
顧清窈轉身往外走，走到月洞門口的時候又回了一下頭，衝她笑了笑，然後才邁過門檻，裙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遊廊的轉角處。
沈綰綰靠在院門邊上，拎著那籃酸棗仁，看著遊廊轉角的方向發了會兒呆。
【這丫頭，笑起來真好看。】
【喜歡一個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偏要憋在心裡，連遠遠看一眼都覺得奢侈。】
【既然太子不喜歡，我做做紅娘他應該不介意吧？】
她拎著籃子回了灶房，把酸棗仁和桂花幹分門別類地收進罐子裡。
年糕從窗臺上跳下來，湊到她腳邊，仰著腦袋喵了一聲。
“餓了吧，中午那頓沒怎麼吃，過來稱稱體重。”
沈綰綰把年糕撈到秤盤上，撥了撥秤砣。
“十二斤八。”
“上個月才十二斤，這個月又漲了八兩。”
年糕蹲在秤盤上，一臉無所謂地舔了舔爪子。
沈綰綰嘆了口氣，把貓從秤上抱下來，靠在灶臺邊。
灶膛裡的火己經熄了，餘溫還在，灶房裡瀰漫著一股柴火燃燒後的焦香味。
她盯著那堆灰燼出神，心裡開始列清單。
【春宴，三件大事。】
【第一，百花宴。】
【這是明面上的牌，必須打得漂亮。十二道花菜，每一道都要色香味俱全，擺出去要鎮得住場子，讓滿殿的嬪妃和聖上都刮目相看。】
【這是東宮太子妃的位置，穩不穩，就看這一桌菜。】
【第二，顧清窈和林逸之。】
【這倆人一個在東宮當側妃，一個在翰林院當侍讀，明明兩情相悅，卻被家族拆散，一個塞進宮牆，一個關進書堆。】
【春宴是他們唯一能名正言順碰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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