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脾氣比她還大，進府第一天就把我書房的孤品青瓷花瓶砸了兩個。
大橘被嚇得三天沒出窩，縮在貓舍最裡面那個角落，連魚乾都不吃了。
我那三十隻貓現在見了那隻白毛畜生就跑，整個後院雞飛狗跳。
沈婉清還不讓我把貓送走，說她花了二百兩銀子買的，退貨沒門。
大嫂，我求你了，你有什麼法子能治這隻貓的？
信的末尾，墨跡有一處暈開了，看著像是落筆的時候手在抖。
沈綰綰把信看完，眼皮跳了兩下。
她又展開了那捲畫軸。
畫是寧王府的畫師畫的，用的是工筆細描，筆觸精細到能看清每一根貓毛。
畫面正中，沈婉清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長毛貓。
貓的西條腿往西個方向蹬著，後爪勾著沈婉清的赤金步搖，前爪纏著她的珍珠瓔珞，嘴裡還叼著一根從她髮髻上扯下來的金絲流蘇。
沈婉清的整套頭面散了個七零八落，珠翠掛在貓爪上叮噹當的。
她臉上三道紅印子，從左頰一首劃到下巴，是貓撓的。
畫的右上角，畫師還貼心地注了一行小字：寧王妃與新寵合影圖。
沈綰綰拿著畫軸，盯著看了看。
然後她蹲了下去。
蹲在院子的青石板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青棠站在旁邊，不確定她是在哭還是在笑。
“娘娘？”
沈綰綰從膝蓋裡抬起臉，眼淚都笑出來了。
“青棠你看這個。”
青棠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幅畫，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寧王妃這是……”
“被貓揍了。”沈綰綰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還是被自己花二百兩銀子買回來的貓揍的。”
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灶房裡跑出來了，蹲在她面前，歪著腦袋看她。
沈綰綰一把年糕摟進懷裡，把臉埋在貓背上，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年糕你知道嗎，大姐買了只波斯貓，那貓把你蕭珩叔的孤品青瓷花瓶砸了兩個。”
年糕喵了一聲，尾巴掃了掃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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