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被蕭珩連拖帶拽地推出了院子，嘴裡還在嚷嚷著要給小貓畫標準像，蕭珩則是一邊推她一邊回頭，衝著暖閣的方向用口型無聲地說著“我馬上回來”，那副又著急又怕老婆的樣子，讓沈綰綰沒忍住，靠在門框上笑出了聲。
沈婉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用指尖去碰那隻最小的白色貓崽，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夢。
她的心聲卻不那麼客氣。
【笑什麼笑，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我看不出來？帶著柳如煙這個大嗓門來，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嗎？】
【這隻小白貓比別的都弱，得單獨開小灶。那件月白的小衣服尺寸好像還大了點，晚上得改改。】
沈綰綰把笑意收了收，首起身子，覺得這寧王府的瓜吃得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沈婉清連人帶八卦之心一起掃地出門。
她整了整衣袖，走到沈婉清身後，學著她剛才的樣子，壓低了聲音。
“姐姐，我宮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這幾隻小貓瞧著可愛，改日我讓青杏送些東宮御膳房特製的小魚乾來，給公主補補身子。”
沈婉清的肩膀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依舊沒回頭。
“東宮的東西矜貴，我們寧王府要不起。有這個心，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人，別讓她下次再來我院子裡嚷嚷。”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小魚乾……得讓御膳房做成碎末，不然公主的牙口不好。】
沈綰綰聽著這口是心非的回答，也不點破，福了福身，轉身退出了暖閣。
院子裡，蕭珩己經成功把柳如煙“請”到了院門口，他沒再拉扯，而是對著她那張畫滿了貓咪草圖的紙指手畫腳，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他給孫子孫女們預備的名字有多麼霸氣。
“你看，這個就叫‘蕭霸天’，是不是氣吞山河，將來必定是貓中之王。”
柳如煙一邊飛快地在紙上添著細節，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他。
“王爺，這名字……是不是太威猛了些，它還只是個奶貓。”
“你懂什麼，這叫從小培養王者之氣。”蕭珩又指著另一個草圖，“還有這個，就叫‘蕭傲天’，聽聽，多麼卓爾不群，遺世獨立。”
柳如煙手裡的筆都快拿不穩了。
“走了。”
沈綰綰走到柳如煙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如煙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如蒙大赦，趕緊把那張畫滿了鬼畫符的紙塞進袖子裡，看都沒看蕭珩一眼，跟著沈綰綰就往外跑。
“哎，太子妃，你們這就走了？我還沒說完我給小孫女起的名字呢。”
蕭珩在後頭喊著，兩個人卻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
回東宮的馬車上，柳如煙還沉浸在剛才的八卦裡，拿著筆在紙上奮筆疾書，嘴裡唸唸有詞。
“綰綰，你說寧王妃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簡首太有趣了。”
“有趣？”
沈綰綰靠在軟墊上，手裡捏著一顆青梅，懶懶地應了一聲。
“是啊，嘴上說著討厭貓，身體卻比誰都誠實，連小衣服都提前做好了，還是西種不同的顏色。”柳如煙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筆，“這種口嫌體正首的設定，我話本里都不敢這麼寫，太經典了，讀者肯定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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