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剛踏進屋門，柳如煙就從那堆寫滿了鬼畫符的稿紙裡抬起頭，一臉的意猶未盡。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世上就沒有你牽不成的紅線。”
柳如煙拿起桌上的琉璃葉子牌，在指尖轉了個圈，牌面在燈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綰綰，你說，你什麼時候也給我安排一場這樣的戲？不用千紙鶴，你給我安排個從天而降的富商，砸暈我，然後帶我私奔就行。”
沈綰綰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別急，你的劇本我早就想好了，保證比顧清窈這個更帶勁。”
【你的官配可不是什麼富商，是京城第一樓‘醉仙居’的少東家，一個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卻偏偏在你面前算不清賬的純情鐵算盤。】
【到時候你負責吟詩作對，他負責在旁邊給你撥算盤珠子伴奏，絕配。】
柳如煙聽不到她的心聲，只當她在敷衍，撇了撇嘴，又埋頭進了自己的話本大業裡。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坤寧宮家宴的日子。
這一天，沈綰綰起了個大早，親手把柳如煙從被窩裡薅了出來，又去敲開了顧清窈的門，三個人像是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在偏殿的小院裡集合。
“都記住了嗎？”
沈綰綰手裡拿著一把小梳子，正在給年糕梳理下巴上的毛，眼睛卻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柳如煙，你負責活躍氣氛，講講你話本里那些不痛不癢的笑話，別太出格，也別太沉悶，尺度自己把握。”
“顧清窈，你負責微笑點頭，安安靜靜地當個背景板，誰問你話，你就說‘但憑娘娘做主’，多一個字都別說。”
柳如煙打了個哈欠，整個人還睡眼惺忪。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個說單口相聲的，清窈就是個會呼吸的精美花瓶。”
顧清窈經過上次那件事，眉眼間的鬱色散了不少，聞言也跟著笑了笑，衝沈綰綰點了點頭。
沈綰綰給年糕梳完最後一下毛，把梳子放下，拍了拍手。
“出發，去接受婆婆的期末考。”
坤寧宮裡，家宴的規模不大，正殿裡只擺了西張桌子。
皇后居於上首，左手邊是平日裡與她交好的賢妃和淑妃，右手邊空著，是留給東宮的位置。
沈綰綰領著柳如煙和顧清窈進來的時候，殿內的說話聲停了那麼一下。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們身上，像探照燈一樣，從頭掃到腳。
沈綰綰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領著兩人上前行禮。
“兒臣攜兩位妹妹，給母后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
她的耳朵裡，己經是一片瓜田豐收的景象。
賢妃端著茶碗，目光在沈綰綰臉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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