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說你虛,那可是有依據的。
黑瞎子被他這邏輯氣笑了。
虛不虛的,他自己能說,但別人說出來可不行。於是他作勢伸手,要去捏張安的臉。
張安早有預料,抱著餅乾和水壺,彎腰一縮,靈活地從他手邊溜走,幾步竄到另一邊的王盟身邊蹲下。
王盟正低頭整理東西,完全沒注意他們這邊的交鋒,只看到張安跑過來,順口提醒:“吃東西的時候別跑,小心噎著。”
“咳咳……” 張安還真被他說中了,剛才跑得急,餅乾渣有點嗆到,趕緊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順了順氣,才說,“謝謝盟哥。”
王盟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火腿腸遞過去,“再吃點。”
另一邊,王胖子和吳邪把剛才那番對話聽了個全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極力壓抑的笑意。
道上大名鼎鼎的南瞎,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指著說腎虛。
這畫面,想想就有點好笑。
晚上,一行人躺在睡袋裡,圍著漸漸熄滅的篝火睡成一圈。
身下是遼闊無垠、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沙漠,頭頂是深邃無邊、星河璀璨的夜空。
在這樣的天地之間,人總能格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不過,此刻讓張安輾轉反側的,倒不是這種哲學層面的震撼。
而是環繞在耳邊、此起彼伏、花樣百出的打鼾聲。
他瞪著眼睛望著星空,了無睡意。
突然覺得,胖叔那均勻而渾厚的呼嚕聲,簡首是這“鼾聲交響曲”裡一股清流,至少聽起來正常且富有節奏感。
可怎麼會有人打呼嚕像電鑽一樣刺耳,又有人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帶喘!
張安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睡袋裡,試圖用物理方式把自己悶暈過去,好結束這聽覺酷刑。
“你在板命嗎?” 旁邊,吳邪清醒的聲音傳來。
幾乎同時,另一邊也響起黑瞎子帶著笑的聲音:“小倉鼠還不睡,明天早上起來可就變小熊貓了。”
張安動作一僵,有點不好意思,壓低聲音,用氣聲說:“……把你們吵醒了。”
“沒事,” 黑瞎子窸窸窣窣地,從睡袋裡坐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還帶著點不懷好意的興味,
“瞎子我有個好辦法,能讓你秒睡。要不要試試?”
張安懷疑的聲音響起,帶著遲疑:“……是什麼?”
他也從睡袋裡鑽出腦袋,在昏暗的星光下看向黑瞎子的方向。
“放心,一秒就能睡著,童叟無欺。” 黑瞎子的語氣充滿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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