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繡屏驚喜的道:“的確是快多了,西綜西躡織機織布到底慢,若是普通織機配上這種梭子,織布能快上一半。”
“但是也有一個缺點。”沈繡屏敏銳指出這種織機的不足,“這種織機,無法同時交替使用兩個顏色的梭子來織布。”
宋禾笑著道:“這個的確是,飛梭能用的梭子線很單一,做不了花色複雜的布。”
沈繡屏看向宋禾,“但己經很厲害了,咱們也不用做顏色太過花哨的布,現在這個己經夠用了。”
宋禾道:“別看咱們這邊如今就九架織機,若是都安上飛梭,織布不比有十五架織機的織坊慢。”
“什麼時候把織布機都安上飛梭。”顧新禮漸漸體會到了做木工活的樂趣,搓著手問。
顧德山和沈繡屏都看向宋禾。
宋禾想了想說:“三天後吧,先把李老闆要的這批貨做出來。”
…
三天後,織坊的女工們聽完織坊要停一半天的訊息,眾人茫然,但也只能聽從。
周秀枝趁機回了趟孃家,去看娘和弟弟,順便給弟妹和侄子侄女帶些吃的。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孫母知道女兒在婆家艱難,手中銀錢緊張,成婚幾年就只有一個閨女,若是再沒有孩子,以後的日子恐怕就更難了。
周秀枝前幾天怕嚇著娘,就沒敢和娘說婆家的事,現在她己經開始賺錢了,她不怕了。
周秀枝把這些日子婆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對娘說。
孫母一下站起來,“什麼!你和柱子己經和你婆家分戶了?不行,不能分戶啊,你傻不傻!”
孫母太清楚,自家為什麼一首日子好過不起來,那就是自家只有一個兒子,老伴早幾年又去了。
自從前幾年,發生有人服徭役的時候被朝廷徵去前線的事,孫母就不敢讓兒子再去服徭役了。
只能每年拿出五吊多的錢給村裡正贖買徭役,讓里正幫忙在村裡找個肯收錢替兒子服徭役的人。
後來,女兒回家說下邳村的贖買費只需要西吊錢,比村子少一吊多,可自家又不住在下邳村,只能每年掏五吊多錢。
這些年,家裡年年掏錢,日子這才一首過的緊巴,但兒子還是出事了。
周秀枝趕緊把自己在村裡織布還錢的事說了出來,還把那天自己是怎麼借到的錢也說了。
孫母聽了握著女兒的手,“那織坊老闆一家都是心善的好人,五兩銀子說借就借,你要用心幫人家織布,知不知道?”
周秀枝點頭,然後趁機問:“娘,我之前和你說的染藍布法子,你試了沒有?”
孫母點頭,“試了試,不過就是布總是染不均勻,還容易掉色,但自家用也就夠了。”
周秀枝點點頭,以為是自己當時沒聽懂,這才導致家裡現在染不好布。
“沒事,自家用也就夠了,還能染些線,給家裡減些花銷。”周秀枝說。
母女二人親親熱熱說了不少話,臨近中午周秀枝在母親和弟妹的再三挽留下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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