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禮攥緊拳頭看著面前陳息墨,他沒想到陳息墨竟然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竟然來府衙狀告自己家中開辦織坊,與民爭利,德行有瑕。
陳息墨低頭跪在大堂上,臉上隱隱帶著得意之色。
他就是看不慣顧承禮,明明自己和顧承禮同年到李傢俬塾讀書,明明自己還是小李夫子的小舅子,偏偏顧承禮就是比自己更得李夫子喜歡。
之後顧承禮高居案首,他只是勉強考過童生,自己之後去請教顧承禮如何考的那樣厲害。
結果顧承禮呢,洋洋得意說什麼要文章言之有物,要拋去辭藻,簡首是一派胡言。
自己在李傢俬塾學了那麼久,顧承禮卻讓自己完全拋棄曾經所學,他不僅不想告訴自己,還想讓自己誤入歧途。
之後顧承禮拋棄恩師,攀上了程老的高枝去了縣學,自己不過是把顧承禮的所作所為說出來而己,就被趕出了縣學。
陳息墨心中暗自冷笑,往日里顧承禮總端著一副風高霽月、溫潤端方的君子模樣,可褪去這身體面皮囊,顧承禮實則狹隘善妒,半點容不得旁人分毫出彩。
就像之前自己每次和顧承禮在一塊,顧承禮都要處處拔尖,端的像世家公子出身似的,把自己壓的死死。
他無意中從小李夫子那邊得知,顧承禮家裡竟然開著織坊,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機會來了。
明日就是院試,反正自己是今年考不上秀才了,那顧承禮也別想考。
陳息墨再次抬頭道:“學生自小熟讀聖人之言,通曉官與民爭利之道理。可顧承禮身為府案首,要科舉入仕,卻知法犯法,做出這種違背做出這種違背聖賢教誨,侵奪百姓生計的齷齪勾當。
聖賢培育士子,本是盼我輩守本心、安社稷,學生實在是看不下去顧童生的所作所為,為此學生無奈之下只好稟明府臺大人。求依律查辦,莫讓心術不正之人藉著功名之便禍害鄉里,玷汙讀書人的清白。”
“你放屁……”顧德山破口大罵。
被驚堂木頓時喝止,“肅靜!大堂之上,不得喧譁。”
巡常審案,應由刑獄專職的推官來審理,但這件事涉及兩個童生,所以便轉交給了知府主審。
知府自然知道顧承禮,畢竟對方可是上年的府案首,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偏偏發生在院試的前一天,只能說時也命也。
顧承禮面不改色,儀態清雅,從容上前回話:“啟稟大人。此人實為誣告,在下家中未做生意,做生意的人是我族裡的堂兄。”
陳息墨冷笑一聲,“你當然可以狡辯,下邳村遠在百里之遙,一來一回也得西五天,那時候院試都結束了。”
“安靜!”
驚堂木再次敲響,陳息墨被嚇了一哆嗦。
他之所以要今天狀告顧承禮,就是為了搞顧承禮的心態,若是知府相信他的話,前去調查,顧承禮明天就別想進考場。
要是知府包庇顧承禮,讓顧承禮考院試,那今天的事也能打顧承禮個措手不及,無論怎麼算,自己都不虧。
江霖之和趙修遠兩個站在外面。
江霖之看見這種情景氣的破口大罵,“這人是瘋了嗎?承禮兄和對方有什麼仇什麼怨,對方竟然要這麼幹。”
趙修遠面色冷沉,“這人就是當時在縣學汙衊承禮兄的那個人。”
“竟然是他。”江霖之一愣,“我這就上前去說。”
“不行。”趙修遠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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