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心裡清楚,堂姐這麼說,就是想要自己的東西,但她這次不想給。
玉桃突然想起,之前東家和自己說過的話。
玉桃抬頭對著堂姐輕輕笑了笑。
“是嗎,東家也說我穿這身衣服好看。東家還說,我跟在她身邊,穿的衣裳必須要整齊。東家的相公是秀才老爺,我要是穿的破破爛爛的出門,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秀才老爺刻薄家裡幹活的人呢。”
鄭大芽一愣,沒想到玉桃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她以為自己說了之後,玉桃就會像往常一樣主動把東西給自己。
以前都是這樣,為什麼現在就不一樣了?
此時大伯母突然從屋裡走出來,看著玉桃陰陽怪氣的道:“玉桃果然是長大了,跟在宋禾身邊,嘴也學著會說話了。瞧我這傻大丫頭,還發愣呢。”
說著,就看向自家閨女,“你還不快過來,沒看見人家現在攀上高枝都開始學著識字兒了,再過兩年,這下邳村說不定就裝不下她。你想要人家的衣裳,還得看人家給不給?”
玉桃低頭沒有吭聲。
此時馮惠娘從另一個屋裡走出來,語氣不徐不緩的道:“大嫂這是生什麼氣呀,玉桃身上這衣裳是她東家給置辦的,學認字也是她東家讓的。
幫人家幹活拿工錢,就得聽人家的話。再等兩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大嫂再給大姐兒置辦衣裳也不遲。”
大嫂冷笑一聲,“一身破衣裳,還當我稀罕呢。不過是給人家洗衣服做飯的丫鬟,搞得比誰高一頭似的。小小年紀就開始伺候人,等長大了,一輩子都是伺候人的命。”
馮惠娘一下就急了,走過去護住女兒。
“大嫂這是看玉桃不順眼,還是看我不順眼?要是看我不順眼,什麼話都只管衝著我來,別衝著玉桃,省的連累顧秀才和秀才夫人。”
“你……”鄭家大嫂平時見慣了妯娌的好性子,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突然急了。
馮惠娘心中有急有氣,玉桃出去幹活做工,掙回來的錢全給家裡,如今就連得了身好衣裳,大房也得搶。
“大嫂你說話也忒刻薄了,玉桃不給本也是好意,這身衣裳是秀才夫人見玉桃活幹的好給她的。大芽年紀也不小了,要是這身衣裳轉頭穿在大姐身上,傳出去,村裡誰家不在背後議論大芽搶妹妹的衣裳。”
鄭家大嫂一張臉漲的通紅,“真不愧是當過丫頭,伺候過主家的人,我說不過你。”
馮惠娘心裡更加氣了,“是,我是給人家當過丫頭,但玉桃不是,她是良民,幹活拿工錢,和去織坊幹活沒什麼不一樣。”
馮惠娘看著大嫂,心想今天的事兒,她一定要藉此發出來,否則以後這個家裡只會拿著玉桃的錢,還看不起玉桃。
馮惠娘當即就拉著玉桃走,“走去找你爺和奶,咱們就說以後再也不去秀才夫人那邊幹活,有錢咱們也不賺了,省的在家裡被人瞧不起。”
…
“聽說你家裡昨天吵了一架。”宋禾看向玉桃,“你還好嗎?有什麼為難的事,儘管和我說。”
玉桃看著宋禾,想著昨天晚上娘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娘說,秀才夫人是一個很好的主家,要是自己可以長長久久的跟在秀才夫人身邊,她這輩子也就有指望了。
玉桃搖搖頭,“東家給我做了身新衣裳,我伯母家的大姐想要,我不願意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