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點頭同意,“程老如今是縣丞,和承禮有師生之誼,當初承禮能進縣學也是多虧了程老,若是他老人家得知承禮被舉薦入國子監讀書,肯定會很高興。讓程老幫忙給承禮取字,程老肯定不會拒絕。”
沈繡屏點點頭,沒錯,她也是這麼覺得。
顧德山也覺得不錯,“既然如此,明天咱們就去拜訪程老。”
沈繡屏神色動了動,突然想起一個事兒,“承禮,今日李夫子六十大壽,今日上晌我和你爹己經幫你把禮送去了,但他畢竟是教導你多年的夫子,你現在回來了,於情於理得往那邊走一趟。”
宋禾側頭望向窗外,窗欞糊著一層明紙,外頭己經沒了天光。
宋禾道:“我陪承禮一塊去。”
顧承禮微微蹙眉,“這幾天你趕路己經很累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宋禾皺眉,“那怎麼行?我不太放心李夫子的家人,你一個人去,到那被為難怎麼辦?”
在看來,當初小李夫子的妻弟身死,還有小李夫子被流放,雖說都是他們兩個蓄意針對顧承禮,這才落得那般報應。
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兩個人自作自受,但保不齊這個世界上腦子不正常的人多,萬一李家人把一切都怪罪到顧承禮身上怎麼辦?
顧承禮知道宋禾是擔心自己,“放心,我一個大男人不會出事的。”
顧德山站起身道:“你們倆別爭,我駕著馬車載著承禮去。”
…
最後,顧德山帶著顧承禮和宋禾往李夫子家走。
現在雪己經停了,西周白茫茫的一片,路被雪映的光線倒還算清晰。
雪天路滑,顧德山駕著馬車也不敢走快了,從下陂村往縣城走愣是走了一個多時辰。
宋禾心中大致估算,現在大概是晚上7點。
幸而安原縣小,更沒有城牆圍著,否則他們根本都進不了城。
…
馬車停下,顧德山對車廂裡的兩個孩子說一聲,便下馬車去敲門。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一個童聲。
“誰啊。”
顧德山道:“我們是從下邳村來的,白天有事耽擱了,特意過來給李夫子拜壽。”
吱呀一聲,大門被開啟。
小童明顯認識顧德山,在看見一旁的顧承禮之後,臉上是控制不住的驚訝。
“顧…顧秀才!”
顧承禮拱手,“今日夫子過壽,我緊趕慢趕從府城回來,沒想到還是這麼晚。夫子睡了嗎?”
小童顯然看見顧承禮之後非常驚喜,“爺爺還沒睡,快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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