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這些大人物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的挑唆麼?
想要借勢沒錯,錯就錯在他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那些大人物要做什麼,哪是他們這些底層士兵能指手畫腳的。
安排手下將庫雷夫活埋後,希爾維看向另一位士兵語氣淡淡的說道:
“繼續留意城門口進出的人,一旦發現可疑人等,立刻將其抓起來。”
那位士兵連忙應下。
見狀希爾維點了點頭,邁步往回走,雖然剛才那位士兵想要利用他對付盧布恩家族的行為讓他不爽。
但不得不說,這位士兵有句話說的是對的。
那位盧布恩家族的成員在城門口當中打他的手下,確實是在打他的臉。
“盧布恩家族麼?”希爾維低聲自語了一遍。
同一時間,城門外的小樹林中,一根樹杈突然長出了一雙眼睛,疑惑的看著下方正在大聲求饒的庫雷夫和另外幾名神情冷漠的侍從,不明白他們這是在幹嘛。
可看著看著,它的眼睛便忍不住瞪大,因為這群人居然是在活埋那個人。
他們可是同族啊,怎麼能這樣做。
雖然心中無法理解,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它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觀。
半個小時後,那群侍衛將土壓實,確保手腳己經被他們折斷的庫雷夫再也爬不出來後,他們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邁步向城門口走去。
待在他們走遠了,那根長了眼睛的樹杈輕輕一晃,變成了一位少女落在了地上。
少女赤著雪白的雙足踩在滿地狼藉的地面,看著地上被壓實的土壤,紅唇微張,從中吐出了幾個悅耳的音節。
“以晨露為弦,風作長歌——”
“請舒展根鬚的脈絡,讓沉睡的綠從石縫中掙脫,用新芽的吻,輕叩大地的脈搏。”
她的話語剛落,原本被壓實的土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開了,一根根藤蔓破土而出,將深埋在地底奄奄一息的庫雷夫給託舉了出來。
看著面前渾身血淋淋,手肘和膝蓋處甚至有白生生的骨刺伸出的庫雷夫,少女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忍。
她彎下腰,指尖輕輕點在庫雷夫的傷口處,瑩瑩綠意從她指間延伸注入了庫雷夫的體內,幫他治療著身體上的傷勢。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己經有些脫力的少女看著面前己經被自己治療好的庫雷夫,臉上露出了純淨的笑容。
也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庫雷夫迷迷糊糊間睜開了雙眼,然後眼前就看到了一片晃眼的光——不是日光的熾烈,是像揉碎了的星子落進了晨露裡,順著少女垂落的銀髮淌下來。
她就坐在他身邊的草地上,裙襬鋪展開來,沾著草葉的綠和花瓣的粉,像一朵剛被風吹落的鈴蘭。
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投下淺淺的影,鼻樑小巧得像精心雕琢過的玉,嘴唇是雨後薔薇那種淡淡的紅,還帶著點未乾的水汽。
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像盛著整片森林的湖,清得能看見底下游動的光斑,此刻正彎成兩道月牙,映著他的影子,乾淨得沒有一點雜質。
她見他醒了,眼裡忽然漾開一層細碎的光,像風拂過湖面時起的漣漪,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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