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
說起這個路明非一下就來勁了,俄羅斯這塊兒他熟的一筆啊。
路明非回憶了一下,橘政宗說話那帶著點西伯利亞大列巴味兒的捲舌音再次出現。
“見鬼,原來是頭老毛熊披了張日本老頭皮。”誰能想到黑道皇帝的真實身份是個蘇聯老特務。
“這雖然是個屬於人類的故事,但它的驚險與血腥程度絕不遜於神話。人類要是殘忍起來,很多時候連龍都得甘拜下風。”
他劃了根火柴,幽藍的火苗照亮了他慘白秀美的臉龐。
“幾十年前,在西伯利亞的北部,北極圈內有一座只有破冰船才能抵達的無名港口,它叫黑天鵝港。”
源稚女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輕易地將這間狹小的後臺拖入了1991年的寒冬。
冰封的北冰洋、白堊色的雪原、刺骨的寒風,以及隱藏在風雪深處的孤獨堡壘、巨大的龍骨、秘密研究所、關押著成群混血種孩子的孤兒院,還有那場在聖誕夜照亮了半個西伯利亞天空的漫天大火。
起初,愷撒和楚子航還會皺著眉頭打斷,詢問幾個細節,可漸漸地他們都沉默了。
更痛苦的是路明非,他的頭很痛,某種被封存的東西正在腦殼裡瘋狂撞擊。
他在視網膜深處看到了如刀片般凌厲的暴風雪,他聽到了破冰船沉悶的汽笛。
他聞到了航空燃油燒焦的刺鼻氣味,看到了一個滿頭金髮、身形單薄得像紙一樣的女孩,在火海中瑟瑟發抖。
零。
路明非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赤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溢位,勾玉在瞳孔深處瘋狂旋轉。
“難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巨大的恐慌和暴怒交織在一起,他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和源稚女故事重合的記憶。
源稚女不動聲色地瞥了路明非一眼,眼底閃過驚訝的情緒,但他沒有點破,繼續講述那個故事。
“最後,邦達列夫帶著那具活著的古龍胚胎,登上了列寧號破冰船。那艘鉅艦向東航行駛向日本,最後帶著秘密沉入了高天原,這就是所有災難的源頭。”
“如今日本面臨的一切危機,全都開端於那場出逃。而自始至終見證、並親手推動這場危機的人,就是橘政宗。”
故事結束了,這比所謂的八岐大蛇更讓人頭皮發麻。
神話太過遙遠,而黑天鵝港有確切的座標、時間和人物,它就像是昨天剛發生過的一場謀殺。
路明非大口喘息著,感覺力氣被抽乾了。
“極樂館的那些死侍,”楚子航突然開口,“是怎麼回事?”
源稚女輕聲說:“你覺得僅僅依靠猛鬼眾手裡那些零散的資金和技術,能在深山裡圈養出一整支蛇形死侍大軍麼?”
“這一切,要從我的老師,也就是王將開始說起,你們應該見過他了。”
“我們見過了,而且我看著子彈掀開了他的頭蓋骨,他死了。”
“不,首先你們要明白一件事,王將是殺不死的。”源稚女的眼神中破天荒的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楚子航皺眉,那個叫櫻井小暮的女人,臨死前也說了完全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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