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時期的家族?”陳末皺了皺眉。
他對上古時期並非一無所知。
就比如劍九幽殘念裡那片古戰場,還有睚眥遺蹟中被封印的兇獸骸骨,遺蹟聖朝祖地裡那些閉死關的帝尊老祖,更不用說他自己遊歷大陸的那些日子。
在那些日子裡,他見過太多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
但,上古時期的家族,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
乾禮見陳末沒有打斷他,便繼續往下說:“我的人查到慕夫人的名字之後,線索就斷了,所有的商會記錄、藥材採購單、慕老將軍當年的行程,到了她身上全部變成空白,這種空白本身就不正常。”他整理了一下措辭,接著道:
“我年輕時跟著商隊跑過不少地方,見過一些上古遺蹟裡出土的殘片,殘片上偶爾會有類似的記號,比如家族的族徽,或者某種已經失傳的功法烙印,慕夫人身上沒有任何直接證據,但她失蹤前後,慕老將軍最後一次去幽暗森林的時候,有人在黑市上見過一塊殘片。殘片上刻著一個字。”
他看著陳末,一字一頓:“沐。”
陳末沒有立刻接話。
沐青鳶。這個名字是他第一次聽到。
之前慕雲旭跟他說的時候,並未透露任何名字出來,乾禮能把這個名字查出來,確實也出乎他的意料。
“那塊殘片呢?”陳末問。
“沒查到。”乾禮搖頭,“自從我知道這件事之後,我便去查了,三個月前,那個殘片又出現了一次,還是在黑市,但等我的人追過去,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說起這個,乾禮的眼中便多了一些忌憚。
他查不到購買殘片的那個買家是誰,但能肯定的是,對方不是大乾的人,也不是日月皇朝的人。
對方的靈石走的是跨域渠道,源頭被刻意抹掉了。
乾禮追了三個月,追到北境邊緣就斷了。
北境。陳末目光微沉。
又是北境。
聖天說世界之心的線索在北境,睚眥遺蹟在北境,幕月凰的母親最後一次出現也是在北境。這不是巧合。
“所以你來問我。”陳末看向乾禮,語氣裡已經沒有了方才那層淡淡的敲打,只是平靜地陳述,“你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不敢繼續往下碰。”
乾禮沉默了一瞬,然後坦率地點了點頭:“對。因為再往下追,就不是情報網能處理的事了,買走殘片的人走的是跨域渠道,意味著慕夫人的來歷可能不在大乾,不在日月,甚至不在北域任何一個已知的勢力範圍內。”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陳末聽明白了,乾禮不是不查,而是不敢查。
風險太大了,能夠利用跨域渠道購買一塊殘片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真的知道這殘片是幹什麼的。
慕夫人,也就是幕月凰的母親,沐青鳶,如果只是大乾皇朝,鎮北將軍府的一個女主人,那麼絕不至於對方動用這麼大的手段去做。
所以只能說明,對方清楚的知道沐青鳶的身份,能動用跨域渠道,那對方的來頭,應當不小。
乾禮沒有必要為了查這件事情,把自己都交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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