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安靜在我們之間流轉,光線在時間中緩緩移動,他在冷靜,我在等他冷靜。
殺氣從他身上慢慢消散,一聲長長的調息聲從他鼻息中而出,他轉身側靠在窗框邊,隨意地看著窗外景色:“我懷疑是浮笙。”
“哦?”他說出了一個我最意想不到的人:腎虛哥。
他看向我,嘴角還有些得意:“是不是想不到?哼,難道不是最讓人想不到的,才最有嫌疑?”
我看他一會兒,垂臉繼續看書,點了點頭,他這個角度也可以。
“原因呢?”我翻過書頁,“最讓人想不到作為懷疑物件,這個似乎有點站不住腳,你可別跟我說,腎虛哥的動機是為鳳王,因為這個動機……你們每個人都有。”
我微抬眼瞼,直直看向他。
封莘玦依然隨意地看著窗外:“浮笙把你們所有人都騙了,就像你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哦?”我歪下臉,看著封莘玦那如同刀削般的側臉。
封莘玦轉回臉,目光深沉:“浮笙的父母都是浮氏人,在上一屆鳳王大選的時候,浮氏受到奇恥大辱這件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微眯眸光,深沉的目光立刻添了一分利劍般的銳利。
我垂落目光,封莘玦的方向和羲紂是一樣的,羲紂懷疑的不是浮笙,是外面的勢力,但依然是浮氏主使。
“浮氏這次志在必得,浮笙和浮嫻根本不像表面那般與世無爭,哼,實則他們是隱於暗處,讓所有人好忽略他們的存在……”
這點我贊同,浮笙和浮嫻現在在這凰女和少君中的存在感是最低的,他們的策略很成功,一個整日懶散到處躺,一個慵懶到處趴,在眾人一起時,也變得不顯眼。
“浮笙看似文科武科成績都平平,但他的名次可是從未變過……”
我抬眸沉沉看封莘玦,封莘玦的臉上始終是一種篤定的自負的笑容,他不屑地看著我:“在內院裡,想要保持排名不變,可非易事,尤其是浮笙,始終在第四名。”
嘶,封莘玦不說我倒是還真未察覺,這一年我不在學院,自然對他們的排名也並未關注,只知潤玉與南硯第一第二爭得緊,但他們之後……第三之名,倒是羲紂與封莘玦或為上下。
“哼,眾人皆知姑蘇潤玉與南硯爭第一第二,我與羲紂爭第三,但每每羲紂第三時,我可不是第四,而是第五,同樣,羲紂亦然,那第四的位置,被浮笙牢牢坐著,如何也不會變,嘶……你不覺得這很耐人尋味嗎?”
“恩……”我垂眸繼續看書,封莘玦這多疑的性格,在此刻顯露無疑。
“最危險的人……往往看上去最無害,就跟……”他忽地頓住了話音。
我沒有抬眸,我不用看他,也知道他在指誰。
他沒有具體說明原因,但是他指出了在大家都有動機的情況下,誰,是最不容易讓人懷疑的,那個人,反而最危險。
沒想到封莘玦心中高度防備之人,居然是腎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