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只是一滴，可事實比想象得多。
多到傅京瀾及時暫停一切，抱著她吻哄著，安撫著，可一覺醒來就餵了她最苦的藥。
這麼想著，沈令熙覺得指甲也沒那麼痛了。
人生已然這樣。
她低賤如草芥。
再也不是閃耀嬌貴的沈家大小姐。
蕙姨有眼色，見傅京瀾在餐廳落座，便及時走進來，把散著淺淡香氣的熱香巾遞給他。
“傅先生。”
傅京瀾點頭接過熱香巾，仔細擦了手，親自烤起鰻魚。
油香味滋滋往外冒。
烤好後，他挑了一塊最好的，兩面金黃，肉眼可見的肥美。
再沾上鰻魚汁，包進海苔卷好。
傅京瀾拿著鰻魚捲起身，喂到沈令熙嘴邊。
“張嘴，沈令熙。”
沈令熙不想吃，還在捏指甲，幾顆眼淚“啪嗒嗒”滾出來。
“傅京瀾，我想去睡覺了。”
這模樣，可憐壞了。
傅京瀾放下鰻魚卷，強勢拉過沈令熙捏著的手。
左手食指甲縫裡全是血印。
鮮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你是啞巴麼沈令熙？指甲壞了自己能捏癒合？”
“哦，早知道這樣，我之前被你咬傷時，就應該每天讓你幫我捏。”
聽傅京瀾話音軟下來，沈令熙更忍不住眼淚。
“我才不給你捏，最討厭小可愛。”
“還有你，只會欺負我，我要去找我小叔叔，嗚嗚……”
巨大的落地窗外，雪色可人，蔣清妍成了躲在樹後的那個人。
她默默吸著煙。
傅京瀾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耐著心給沈令熙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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