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臨近新年，北州越是轉暖。
下雨了，淅淅瀝瀝，風微涼。
花園涼亭裡，沈令熙長髮挽成一個低髻，劉海分去兩邊，一邊隨意夾一個卡通髮夾。
即使這樣隨意，卻有種倦懶的可愛。
沈令熙支了畫板，畫筆在素描紙上作出一道道線條。
“小霸王。”
又是薄月笙，黑色奧迪壓著水路，沙沙聲近了，停了。
沈令熙停下鉛筆，沒什麼好氣，冷冰冰問，“幹嘛？”
薄月笙下了車，沒打傘，頂著小雨走過來，“小霸王，你這幾天和宋知理聯絡沒？”
沈令熙坦言，“聯絡了，怎麼了？”
薄月笙頭髮上落一層水霧，睫毛也被淋溼。
這模樣看起來竟人畜無害。
“小霸王，你能不能勸勸她，寒假過後別回學校住宿？”
“宿舍居住環境，飲食各方面都不如家裡，她性子軟，萬一再被舍友欺負，何必去吃那個苦。”
沈令熙用鉛筆尾巴一下一下戳臉，品著薄月笙的話。
分不清哪句是人話，哪句是鬼話。
“可是理理不吃學校的苦，就要吃你的苦。”
“你的苦，更難吃。”
薄月笙一時語塞，心口也發堵。
現在他們兩個人，薄月笙往前走，宋知理往後退。
他好像很難再觸碰到她。
昨晚下班回家時，整棟別墅只有檯球室亮著燈。
薄月笙推門進去，宋知理正在打檯球，身上穿一件寬鬆黑襯衫，嘴裡叼一支細煙，眼鏡永遠亮得反光。
“晚飯吃了麼？”他問她。
宋知理眼皮都沒撩，目光一味鎖在臺球上。
煙霧一陣陣在她臉前散開。
薄月笙便走去宋知理身後，從後面給人環腰抱住。
“乖乖，你打算什麼時候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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