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反正也不剩多久了。”
討厭他就討厭他吧。
比起要殺他的人，討厭又算什麼呢。
慕綏舟從車內後視鏡看傅京瀾的臉，“老傅，你不會動真情了吧？”
傅京瀾笑了聲，很淡，很低。
“我哪有什麼感情，心都不知道在哪。”
他只是一個棄嬰，僥倖有些能力，又被他父親找回來，忽然登峰造極了，而已。
多少個夜裡，傅京瀾問自己存在的意義。
答案是沒有。
窗外天色更暗。
陪沈令熙瘋了一天，傅京瀾也有點乏。
煙癮就越來越大。
後來實在忍不住，叫了慕綏舟，“停車，我下去抽菸。”
傅京瀾脫下大衣蓋到沈令熙身上，自己動了動被枕酸的胳膊就下了車。
車門一開，冷風還是吹進來一瞬。
沈令熙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轉臉看向窗外，天黑了，路燈孤獨。
孤燈下，還有個孤獨的人。
傅京瀾一個人站那抽菸，外套也沒穿，背影落寞又孤寂。
接著，後面貨車也停了。
裡面小羊咩咩叫，一聲接一聲傳出來。
沈令熙扒著車座，問主駕的慕綏舟。
“傅京瀾很愛吃羊肉嗎？”
北境到北州島路途這麼遠，竟買了這麼多小羊回去。
慕綏舟心裡真的不太舒服。
嗓音有點啞，“老傅不吃羊肉。”
沈令熙一時沒懂，“啊？”
慕綏舟回過頭來，“沈小姐，昨晚用餐時，如果你多看傅京瀾一眼，就會發現，他這人根本不吃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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