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傅家老宅，房間和長廊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燈火通明。
慕綏舟站在老太太床邊，給傅京瀾回電話。
“祖母醒了，想和你說幾句話，方便？”
傅京瀾說方便，慕綏舟就把手機貼到老太太耳邊。
特意大點嗓門，怕她聽不見，“祖母，您想說什麼就說，您孫子聽著呢。”
老太太很虛弱，在氧氣罩下微弱地動著唇。
“京瀾，小熙的寶寶，我的重孫兒保住了嗎？”
沈令熙流血時，老太太雖然說不出話，意識也稍有渙散。
但她大抵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太太開口就這麼問，傅京瀾當然要問問清楚。
“祖母，您從哪裡知道她懷寶寶了？”
老太太也不再瞞著，“你父親從南州那聽來的，說是清妍的下人回去說的，小熙有了，開始給寶寶準備金鎖了。”
傅京瀾明瞭，謠言出自沈令熙給宋知理寶寶買金鎖那天。
有時候，傅京瀾會覺得好笑。
傅崇懷，作為他的父親，竟會想害他的骨肉。
“祖母，她沒懷孕，您好好養病。”
這一刻，老太太內心百感交集，沈令熙沒懷孕是幸事，可知道她懷孕是假訊息，心裡又難免失落。
對重孫的期盼瞬間被擱淺。
老太太吸了幾口氧。
“京瀾，幫我跟小熙說聲對不起，是我教子無方，給她造成了傷害。”
傅京瀾不想就此事跟一個病患老人說太多。
“所以祖母，人要對自己犯的錯負責，您兒子這次也一樣。”
老太太閉了閉眼。
“隨你，我不管了。”
老太太知道傅京瀾會收拾傅崇懷，她不管了。
她也管不了了。
她這個孫子傅京瀾，是比他父親更不服管，更有自己想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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