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事除了老天師和靈玉師兄，其他人是不知曉的。
自己肯定不會如此！
姚重言收回目光，順著山道走了下去。
路上香客遊人絡繹不絕，與他擦肩而過。有人提著香燭紙錢，有人牽著孩子，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他走得很慢，目光掃過往來的香客遊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看著他們安居樂業的模樣，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這世道真好，沒有戰亂，沒有流離，人民吃喝不愁，還有閒情逸致上山上香。遊玩，這樣的安穩，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十年，早已漸漸愛上了這份安穩，也更明白天師府守護這份安穩的意義。
府門前，張靈玉向老天師行了個稽首禮，便立於身側，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目光卻也落在山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關切。
老天師三人並肩站著，雙手揣在袖子裡，目光落在山下，透著幾分欣慰。
那目光追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道盡頭，連個黑點都看不見了。
張靈玉收回目光，山風拂過，髮絲在風中飄散。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小師弟初次下山歷練，外頭的錢不好賺，他帶的那些，恐怕只夠撐一年光景吧？”
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一陣風吹過。
榮山身形微微一晃，像是被山風吹得有些站不穩。
老天師察覺到身側的異樣，微微挑眉，看向榮山。
榮山抿了抿嘴，眯起眼似是在回想，不自覺地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動作越來越慢，頭也越垂越低。
他竟忘了給小師弟準備盤纏，只顧著收拾行李，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忽略了！
老天師微微皺眉，眼神困惑。
接著嘴角下壓，變成了質疑，目光在榮山臉上來回掃。
然後眉心擰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等榮山終於把頭低下去，肩膀都垮下來的時候，老天師狹長細眯的眼睛倏地瞪大，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下一秒，他忽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那笑聲爽朗至極，像是真的被逗樂了。笑著笑著，神情反倒平靜下來，長眉舒展，目光悠遠，彷彿方才那一連串表情變化從未發生過。
“錢財本是身外之物，身為天師親傳弟子，豈會被這點小事難倒？”
說罷轉身便走，步履極快，大袖獵獵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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