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邪氣入體
月光傾瀉而下,姚重言的身影被周身金光勾勒出一圈神聖的光暈,純白道袍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芒,衣袂輕揚間,宛如從古卷中走出的神祇,清冷而威嚴。
他雙眼半闔,目光淡漠如霜,眼底無半分波瀾,看向女鬼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那份深入骨髓的輕蔑與從容,比任何凌厲的攻擊都更讓女鬼心悸。
耳邊,大堂內的聲響愈發清晰刺耳:
兩隻馬匪鬼仍在油鍋中瘋狂翻滾。嘶吼,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尖銳得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下狠狠剜著女鬼的心神。
那是她的兄弟手足,是她在這亂世中僅存的羈絆,如今卻在滾燙的油鍋中承受煉獄般的苦楚,每一聲哀嚎,都在將她推向瘋狂的邊緣。
女鬼渾身發顫,周身邪氣劇烈湧動,胸口起伏不止,恨意幾乎要將她的魂體吞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黑色霧氣。
女鬼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變形,從最初被金光震懾的無措,飛速轉為極致的怨毒,又從怨毒徹底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
她猛地轉頭,脖頸扭動發出細微脆響,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大堂兩側的窗戶,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裡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紙符咒,紅字硃砂在堂內燭光的映照下微微發亮,散發著濃郁的鎮邪威壓,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大堂護得嚴嚴實實。
透過薄薄的窗紙,隱約能看到裡面忙碌的人影。
九叔正手持硃砂筆,在窗欞上快速補畫符文,筆尖穩而疾,流轉著赤紅微光,神色沉穩,目光時不時掃向窗外,警惕著女鬼的動靜;
茅山明則抱著一沓符紙,慌慌張張地來回奔走,腳步踉蹌,時不時往窗外瞥一眼,神色焦灼,手心冒汗,連符紙都差點散落。
“我要你們死!!!”
女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震得院中的符咒嘩嘩作響,連地面都微微震顫,周身黑紫色邪氣暴漲,幾乎要凝成實質,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她身形猛地化作一團濃稠的黑紫色煙霧,裹挾著刺骨的陰風。
這一次,她聰明地避開了姚重言周身的金光範圍,繞出一個急促的弧形,眼神兇狠,拼盡全身邪氣,朝著大堂側面的窗戶,狠狠撞了過去。
“砰!砰!砰!”
劇烈的撞擊聲接連炸響,震得窗框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她每撞一下,身體就被符咒的紅光灼燒一次,黑氣淡了幾分,卻依舊不肯停歇,眼底的瘋狂絲毫未減。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火花聲。
符咒上的硃砂光芒瞬間大盛,赤紅的光暈與女鬼身上的黑紫色邪氣劇烈碰撞,爆出一團團藍紫色的電弧,滋滋作響,如同亂竄的電蛇,在窗欞上瘋狂舞動,灼燒著每一寸邪氣。
窗框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窗紙上的符紙被邪氣灼燒得邊緣捲曲。發黑,甚至泛起焦糊味,卻依舊牢牢地貼在窗上,紋絲不動,如同銅牆鐵壁,死死阻擋著女鬼的去路,任她如何瘋狂撞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女鬼的淒厲嚎叫聲。邪氣與符咒的炸裂聲。窗框的震動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小院都在微微顫抖。
空氣中的陰邪寒氣與姚重言周身的金光灼熱相互對抗,形成一股狂暴的氣流,吹得院中的雜草。散落的符紙四處翻飛,連院牆上的青苔都被掀起了邊角,地面上的碎石也被卷得滾動不休。
姚重言緩緩落在地面,雙腳輕踩青石板,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未變,彷彿眼前的瘋狂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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