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漸漸理解了九叔的考量,卻依舊不認同這般縱容。
不過在自己看來,茅山明不過是個野茅山罷了,江湖上這般人多如牛毛,無依無靠,只能靠著些旁門左道謀生。
最重要的是他還一直自認為心善,只騙有錢人,卻從未想過。
這個時代,有錢人身後往往連著地位與權力,他們虧掉的利益,終究會變相從窮苦人身上彌補回來。
姚重言輕輕搖頭,心底暗忖。
這般想來,茅山明的“心善”,反倒多了幾分自欺欺人。
相比之下,茅山明養鬼的事,反倒算是小事了。
畢竟,那損害的,也只是他自己的運道,與旁人無關。
罷了,無所謂了,自己本就不需要依靠茅山明什麼,九叔既有九叔的考量,他也不必過多深究,省得徒增麻煩。
思緒又飄回了系統面板上,他暗自思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攢到七品功德。
九品給的破界,能穿梭諸天;
八品給的壺天,是芥子空間。
說到底,都是輔助類的天賦,就沒有一個能直接提升戰力的嗎?
重要的是自己這個符籙,怎麼就是不管用呢?難道真要去學茅山的存思功法?
姚重言收回思緒,又掃了一眼淡紅色的面板,還有七十六天。
九叔自始至終沒說要去哪個道場,想來,三合鎮剛經歷過邪祟侵擾,他恐怕要在這裡坐鎮兩三個月,短期內不會有新的打算。
與其在這裡白白等待,不如先往四目道長的道場去,也好以防錯過劇情。
他緩緩起身,腦海裡忽然閃過任婷婷的臉龐,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又快速平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上次任家鎮一別,倒不知她近況如何。
這一路,恰好要路過任家鎮。
不如停留幾日,反正自己那五十多丈的壺天空間,如今只放了些衣裳,未免太過浪費,正好補充些所需之物,也算是給自己的行程添幾分煙火氣。
他心底這般盤算著,腳步也漸漸輕快起來。
簡單告別了九叔和阿強,姚重言便離開了三合鎮,沿著官道快步疾行,周身金光微微收斂,不似往日那般帶著強烈的威壓,顯得愈發低調。
天色漸漸昏沉,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像凝固的血,卻不再有昨日打鬥時的戾氣,反倒多了幾分歲月的厚重。
等他站在任府門前時,暮色已濃,街上的行人早已歸家,四周靜悄悄的,唯有晚風輕輕吹動樹梢的聲響。
姚重言的心情難得不錯。
這一路走得順暢,比預想中快了不少,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淡淡的舒展,不再是全程緊繃的冷漠。
他抬眼打量著緊閉的任府大門,朱漆斑駁,銅環泛著淡淡的光澤,門楣高闊,透著一股世家府邸的氣派,可門庭冷落,卻又藏著幾分久無人居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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