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道理不等於會操作，自己對心火的掌控太過粗糙，需像控火一樣拿捏火候，而非盲目添柴。
第二次嘗試時，他將心火與金肺之炁壓至平日一半，再緩緩引動肝木之炁，如溪流匯入江河，輕柔相融。
這次心火未失控，金肺之炁也穩穩制衡，掌心電弧多了一絲極淡的青色。
那是肝木之炁的顏色。
雖三炁共存僅維持片刻便潰散，且格外耗心神，但方向沒錯。
他反覆嘗試，直到天色漸明，終於能讓三炁穩定共存半炷香，青白色雷光的威力也比純陽五雷提升一成，肝木之炁總算入了門。
接下來幾日，姚重言白天看店，晚上繼續打磨三炁共存。
他試著凝聚三炁施展雷法，一掌拍向窗臺空茶杯，電弧包裹杯身，讓它在桌上轉動數圈，杯身留下焦黑電痕。
他刻意收束了雷勁，這份精細掌控，正是他的進步。
修煉枯燥，卻每一步都紮實。
姚重言想起八歲上山時，鍛鍊先天念力總會流鼻血，榮山師兄險些請田師伯下山診治，他自己清楚，是年紀小。元炁未固，強行催動異術所致。
如今十年過去，他已踏入念力二階。遊絲，能同時操控多個物體，覆蓋範圍達十餘丈，可鍛鍊過度，流鼻血的老毛病仍未根治。
今夜便是如此。
他盤膝而坐，面前懸浮二十根細如蛛絲的念力絲線，每一根都執行著不同任務：
斟水。翻書。拆餅乾。編織圖案。遊走門窗，心神被分割成二十份，勉強維持了一炷香，鼻腔便傳來溫熱，手背上沾了殷紅血跡。
他熟練地用紙巾堵住鼻孔，仰頭靠牆，心裡摸清了二階遊絲的極限：
同時操控二三十根絲線。中等複雜度操作，最多堅持一炷香。
可三階是什麼模樣？
止住鼻血後，他換了練法，將十根絲線擰成一股，從“蛛絲”化作“琴絃”，再緩緩鋪展成三尺見方。薄如蟬翼的透明薄膜。
只有開天眼，才能看見它泛著的淡光。
姚重言指尖彈出一道金光，擊中膜面，薄膜震顫卻未破，直到第七道金光落下，才“啵”地一聲崩散，變回鬆散絲線。
他精神一振，清楚這是從“線”到“面”的質變：
絲線只能捆綁切割，而薄膜意味著防禦。隔斷，是三階的雛形。
他重新凝聚薄膜，閉上眼將心神沉入其中，清晰“感知”到茶杯的微涼。書頁的翕動。後巷流浪貓的平穩呼吸，這種感知比肉眼更細膩。
可沉浸太久，鼻腔再次發熱，薄膜崩散，鼻血又流了下來。
姚重言面無表情地處理好鼻血，心裡明白，兩次流鼻血的根源，都是承載念力的肉身不夠強韌。
念力源於“神”，消耗心神，不像元炁有龍虎大丹作為載體，稍有過度便會觸發身體警告。
他不再繼續修煉，推開窗，夜風拂面，窗臺上那隻被雷法電過的茶杯仍在原位，焦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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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工磨水需都，力念。法正雷五。咒金，得不急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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