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堅緊咬牙關,一言不發,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冷笑。
那是有恃無恐的挑釁,他篤定,父親是茅山大弟子,林九與一個外人,奈何不了他。
九叔又問了一遍,語氣裡添了幾分寒意:
“你殺了幾個?”
石少堅依舊頑抗。
九叔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傳訊符。
與七月十五那晚召集眾人的那張一模一樣。
石少堅看見傳訊符,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眼神里終於露出了慌亂。
傳訊符是茅山緊急召集訊號,一旦激發,方圓百里的茅山同門都會趕來,到那時,他的罪行便會當眾敗露,再無遮掩餘地。
“你不能......”
石少堅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金光鎖鏈牢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九叔沒有激發傳訊符,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
“我給你一個機會,在這裡等著。我去請你爹來,在我回來之前,不許動地上任何東西,讓他親眼看看,他教出來的兒子,做了些什麼。”
他終究還是留了一線,不是為石少堅,而是為石堅。
作為茅山弟子,他必須讓大師兄知道,自己的兒子犯下了何等罪孽,至於公了私了,全憑石堅自己抉擇。
九叔朝秋生喊了一聲,讓他速去青竹觀請石堅,秋生領命,拔腿便跑,腳步裡滿是急切。
姚重言守在原地,金光鎖鏈依舊死死縛著石少堅,石少堅趴在地上,臉貼泥土,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只剩沉默的不甘。
夜風再次穿林而過,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出一小片,照在黑陶罐上,罐口的血漬泛著暗沉的光。
那裡面,有翠兒的血,或許還有其他無辜女子的冤魂。
姚重言靜靜佇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有些賬,終究是要算的。
石堅來得極快。
從青竹觀到這片雜樹林,尋常腳程需半個時辰,他卻只用了不到一刻。
秋生跟在他身後,幾乎跟不上他的步子。
石堅沒有跑,只是走得極快,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如一隻被驚起的夜梟,周身都帶著戾氣。
他身後跟著兩名弟子,各提一盞紙燈籠,燭火未加壓制,明晃晃地照亮了林間小徑,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石堅沒有通報,也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進空地,目光先落在石少堅身上,停留不足一息,便移到地上那排物件上,最後定格在黑陶罐上,眼神驟然凝重。
陰魂罐!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停下腳步,燈籠微微晃動,燭火在燈罩裡劇烈跳動,顯然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詭異。
”!爹“
:解辯腔哭著帶,啞嘶音聲,頭抬著扎掙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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