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言,撐住!”
九叔大喝一聲,全力催動封門符,暗金色鎖鏈猛然收緊,鬼門裂隙縮到只剩半人高。
可就在這時,裂隙內湧出一股極致濃烈的黑氣。
不是陰氣,是純粹的怨氣,撞在金光鎖鏈上,三張封門符瞬間自行焚燬。
封門符破了。
鬼門猛地反彈,裂隙擴張到比之前更大,更多鬼魂湧出,其中不乏青面獠牙。纏繞黑紅怨氣。指甲烏黑。眼燃幽綠鬼火的厲鬼。
九叔被反噬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一絲血。
他扶著桃木劍站穩,看著失控的鬼門,臉上沒有恐懼,只有老道士見慣風浪的冷靜:
“封不住了,叫人。”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茅山專用傳訊符,指尖夾符快速念動傳訊咒語,隨即抬手將符籙拋向空中,符籙在空中自燃,耀眼黃芒沖天而起,炸開一團明亮的焰火。
這是茅山弟子的緊急召集訊號,方圓百里的同門見了,必須趕來支援。
姚重言的金光罩已經出現裂紋,不是元炁不足,是心神難以支撐。
上百隻鬼魂同時撞擊,力道。角度各不相同,他的心神被撕扯得生疼。
鼻腔一熱,鐵鏽味湧上來,鼻血流過嘴唇,滴在純白道袍上,洇出觸目驚心的紅。
他沒擦鼻血,雙手探出袖中,十指連彈,金光化作數十根細如髮絲的金針,精準命中每一隻鬼魂的眉心,被命中的鬼魂瞬間僵直。消散。
可一批剛退,一批又湧來,源源不絕。
九叔也出手了,桃木劍上硃砂符文亮起赤紅光芒,每一劍斬出,都有一道紅光劈入鬼群,中者立斃。
兩人背靠背,一個固守,一個斬殺,在鬼潮中硬生生撐起一片方寸之地,可他們都清楚,撐不了多久。
遠處傳來三清鈴的聲音,越來越近,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匯聚而來。
有穿杏黃道袍的,有穿灰色短褂的,手持銅錢劍。揹著大幡,有老有少,臉上都是凝重之色。
茅山弟子,到了。
九叔環顧四周,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聲音壓過鬼嘯和鈴聲:
“封門符已毀,只能以陣封陣。各位師兄弟,助我布二十八宿鎖鬼陣!”
眾道士立刻散開,按二十八宿方位站定,有人插星宿幡,有人持銅錢劍唸咒,有人盤膝掐訣泛靈光。
二十八宿鎖鬼陣需二十八名道士,可現場只有十幾人,九叔站在陣眼,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桃木劍上,以身補位,替代空缺星宿的法力輸出。
姚重言不在陣中,他的任務是守住外圍,不讓鬼魂干擾佈陣。
金光罩收縮到自身三尺範圍,騰出來的元炁全部化為攻擊,金光化作數十根鎖鏈,在夜空中織成巨網,攔下所有靠近佈陣區域的鬼魂。
厲鬼撞在金網上,淒厲嘶鳴,被金光灼燒得冒青煙,卻依舊悍不畏死地衝擊,金網漸漸出現缺口,姚重言不停補鏈,元炁消耗過半,鼻血未止,道袍前襟早已被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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