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你解釋一下，你的符籙殘片，為何會出現在血陣旁邊？”
他將桃木殘片舉過頭頂，讓眾人看清，隨即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七月十五那晚，真正畫血陣的人，是你。”
滿院譁然。
幾位老道士湊在一起低聲商議，年輕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看向九叔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忌憚與疏離，彷彿他身上沾了不祥之氣。
秋生再也忍不住，從九叔身後跳出來，指著石堅破口大罵：
“你放屁！我師父那晚一直在十字街口布陣，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你那塊破木頭，根本就是偽造的！”
“秋生。”
九叔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拽回身後，手掌穩如磐石，可秋生卻清晰地感受到，師父的掌心沁出了冷汗。
九叔看向石堅，石堅也在看他，眼底沒有憤怒，只有獵人看著獵物踏入陷阱的沉靜。
九叔忽然明白了。
從頭到尾，石堅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什麼。
連夜帶走石少堅和邪法器物，不是為了保全兒子，而是為了保全石家顏面，再將罪責反扣在最有可能揭穿他的人頭上。
你擋了我的路，我便讓你無路可走。
門外的姚重言聽得一清二楚，他靠在竹子上，雙手依舊揣在袖中，神色未變。
石堅這一手不算高明，燒焦的符籙殘片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九叔的符法是茅山基礎符籙，任何懂茅山符法的人都能模仿。
可石堅不需要鐵證，他只需在眾同門面前製造疑點，讓九叔從“質疑者”變成“被質疑者”。
一旦九叔背上嫌疑，他替翠兒說的話，便再無半分分量。
這是攻心之戰，無關證據，只關人心。
九叔沒有繼續爭辯，他站在院中，四周是交頭接耳的同門。面沉如水的長老。嘴角帶笑的石堅。
他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用了。
“既然大師兄認定是我，”
九叔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絲毫慌亂。
“那就請諸位長老徹查，林九任憑查驗，絕無半句怨言。”
石堅沒有說話，臺階上的老道士搖了搖頭，拄著柺杖站起身：
“林九，你那符籙殘片之事，老朽暫且不論。
但你徒弟手上的陰泥，你自己也承認是從牆外灌入，誰灌的。為何灌，你都解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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