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淡淡開口:“帶路吧。”
秋生和文才立馬挺起胸膛,裝出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大步走起來。
秋生和文才騎著洋車在前頭帶路。
有人煙的路段,姚重言收斂身形,偷偷加大步伐,不緊不慢地跟在洋車身後。
等到了荒無人煙的山路,他便不再掩飾,身形一閃一現,如清風般疾行,時不時還會停下腳步,等候落在後面的兩人。
腳下的路越走越偏,周遭的霧氣也越來越濃,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三人才趕到騰騰鎮附近的山坳。
秋生和文才輪換著踩洋車,也累得滿頭大汗,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也彎了些,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氣喘。
秋生和文才一邊擦著臉上的大汗,一邊抬眼看向姚重言,見他依舊身姿挺拔。神色輕鬆,半點沒有趕路的疲憊,兩人眼中滿是羨慕與無奈。
既羨慕姚重言這般厲害的身手,又無奈自己沒這份本事。
“到了。”
三道人影站在山坳入口,山風裹著溼冷的霧氣刮過來,吹得人臉頰發僵。
遠處的山巒被濃得化不開的陰霧裹著,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腳下的碎石路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
姚重言往下一看,暗自腹誹:這騰騰鎮藏得也太嚴實了。
騰騰鎮嵌在山谷深處,四面環山。地勢低窪,常年被厚重的陰霧裹著,陽光拚命穿透雲層,也只漏下幾縷微弱的光,落在破敗的房屋上,更顯陰森。
整座鎮子死氣沉沉的,連一絲活氣都沒有,不熟悉路的人,根本找不到這裡。
他開啟天眼,一股濃烈的屍氣蔓延在山坳入口。
天眼之下,幾十間房屋沿主街排布,大多破敗不堪,牆體斑駁脫落,有的屋頂甚至塌了一半,斷梁殘瓦散落一地,被厚厚的灰塵和蛛網覆蓋。
鎮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騰騰鎮”三個大字,碑身爬滿發黑的枯藤,像是吸足了屍氣,連周圍的雜草都長得枯黃髮黑,毫無生機。
鎮子裡面一片死寂,沒有犬吠,沒有雞鳴,連風吹過街巷的聲音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枯葉在空蕩的街道上打轉,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臭味,混著腐肉的惡臭和山間的溼黴味,讓人作嘔,連腳下的泥土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屍氣。
主街上的店鋪門板歪歪扭扭,有的直接掉在地上,積滿了灰塵;
布幌子爛成了破布條,在陰風中飄來飄去,發出嘩啦的聲響;
地上散落著破筐。碎瓦和乾枯的草木,還有一些模糊的暗紅色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像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屠戮,又像是被人匆忙遺棄。
“三年前這裡鬧殭屍,全鎮人要麼被殭屍咬死,要麼嚇得逃得一乾二淨,再也沒人回來過。”
秋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恐懼,下意識地往姚重言身邊靠了靠:“聽說那天夜裡,殭屍從祠堂爬出來,一戶一戶敲門,裡面的人只要敢開門,就會被當場咬死,慘叫聲整整響了一夜......”
“行了行了別說了!”
文才縮了縮脖子,臉色慘白,渾身直髮抖,他最害怕這些恐怖的事,被秋生用陰森的語氣一說,更是嚇得不敢再往鎮子裡面看一眼。
天眼視線裡,鎮子上每一間房屋都殘留著淡淡的屍氣,牆壁。地面,甚至屋頂的瓦片上,都被屍氣反覆薰染,透著一層黑紫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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