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九叔低喝一聲,腳下的木凳被蹬得向後滑動,發出“吱呀”的脆響。
瞬間衝到任天棠身後,指尖一彈,一張畫滿符咒的黃符精準貼在它的額頭上。
任天棠被黃符遮擋了視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直起身,抬手一把扯下額頭上的黃符。
它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幾分不耐,隨手將符紙扔在地上,抬腳就朝那嚇呆的村民踹去,力道極大,村民瞬間被踹倒在地,撞翻了身邊的茶桌,粗瓷茶碗摔得粉碎,疼得蜷縮起來。
直到這時,茶棚裡的眾人才徹底反應過來,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慌不擇路地四散逃跑,有人撞翻了牌攤,骰子。銅錢撒了一地,滾落的銅錢發出“叮噹”的脆響,桌椅翻倒的脆響。哭喊的聲音混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棚頂的茅草被撞得簌簌掉落。
任天棠見狀,立刻轉身就要去追逃跑的人,腳步迅捷,踩得地上的銅錢“嘩嘩”作響,轉瞬就追上一名跑得最慢的行人,伸手就要去抓那人的後領。
九叔眼疾手快,從腰間掏出捆屍索,手腕一甩,捆屍索帶著風聲,精準纏住任天棠的四肢,用力一拽,任天棠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混著地上的茶漬,狼狽不堪。
九叔鬆了口氣,剛要上前按住它,姚重言卻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清晰:“九叔,捆屍索沒用。”
九叔一愣,定睛看去,只見捆屍索上的公雞血和黑狗血竟沒有泛起絲毫反應,任天棠在地上掙扎了兩下,肌肉猛地發力,捆屍索就被掙得滋滋作響,很快就出現了裂痕。九叔臉色一沉,連忙鬆開繩索,掏出一把糯米,狠狠砸在任天棠身上。
“噼裡啪啦”一陣脆響,糯米落在任天棠身上,炸起陣陣黑煙,混雜著它身上的腐臭味,瀰漫在棚內。它的動作頓了半秒,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受到了一絲不適,卻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
下一秒,它猛地彈起身軀,左右搖晃了幾下身體和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脖頸詭異轉動,目光死死鎖定九叔,眼神里滿是“就是你礙事”的怒意,周身屍氣愈發濃郁,棚內的夜風頓時變得冰冷。
九叔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隨即眼神變得堅定,反手抽出背後的桃木劍,腳步疾跨,朝著任天棠的眉心刺去,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劃破棚內的寒氣。
可桃木劍刺在任天棠身上,只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桃木劍微微震顫,任天棠身上卻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任天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拳頭狠狠砸向九叔的胸口。
九叔連忙側身躲開,拳頭擦著他的衣襟劃過,砸在身後的桌子上,桌子瞬間被砸得粉碎,木屑混著散落的茶杯碎片飛濺。
九叔不肯放棄,又掏出八卦鏡,對準任天棠。
八卦鏡藉著微弱月光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直直照在任天棠身上,金光映得棚內亮如白晝,卻沒能傷它分毫。
任天棠反而被金光照得有些煩躁,猛地衝上前,伸手就去拍八卦鏡。
九叔連忙後撤,堪堪躲開,八卦鏡險些脫手,後背撞到棚柱。
接連換了幾件法器,全都起不到作用,九叔臉上露出幾分茫然。
姚重言見狀,身形微動,幾步就跨到任天棠身側,右膝猛地抬起,狠狠頂在它的小腹上。
“咚”的一聲悶響,任天棠身形倒飛而出,伴隨著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身影已經消失在茶棚內。
棚外的殘月漸漸被烏雲遮住,茶棚附近的屍氣愈發濃重。
看著任天棠毫髮無傷的站起身,姚重言神色依舊,沒有絲毫意外。
若是任天棠這麼好收拾,原劇情裡它也不會被九叔偷襲這麼多次還能活到最後。
也不知道那個外國科學家到底給任天棠注射的是什麼玩意,搞得傳統的殭屍不懼陽光,不怕符籙,什麼公雞和黑狗血也無用,更別提桃木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