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姚重言看到街邊有一家酒樓,門頭還算整齊,裡面隱約有客人的交談聲。
他抬步走了進去,酒樓大堂不算寬敞,擺放著幾張桌椅,桌上擺著簡單的吃食。
他掃了一眼選單,沒有過多猶豫,對著一旁待命的小二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開一間上房,再備四桌飯菜,葷素搭配,儘快送上去。”
說罷,他在空間中將一根金條弄成碎塊,隨後隨手拿出一塊扔給小二。
小二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道士如此大方,連忙躬身應道:“好嘞客官,您跟我來,上房這裡請,飯菜也很快就來!”
小二連忙領著姚重言上了二樓的上房,房間不算奢華,卻也乾淨整潔。
又過了沒多久,四桌飯菜陸續上桌,有淡淡的香氣。
姚重言示意小二退下,關好房門,抬手一揮,桌上的飯菜便一一消失,被穩妥收進了壺天空間。
做好這一切,他簡單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同時運轉龍虎大丹,穩固體內的元炁,畢竟剛突破境界,還需多加穩固。
入夜後,郭北縣城裡更是熱鬧,到處都是動靜,有偷盜財物的聲響,也有打鬥殺人的叫喊,亂作一團,直到天矇矇亮,這些喧囂才漸漸消停下去。
可喧囂剛止,大雨便落了下來,一下就是一上午,彷彿是為了沖刷夜幕下發生的罪惡,直到日上三竿,這場大雨才慢慢停歇。
姚重言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物,便下樓退了房間,結清了房錢和飯錢。
剛走到大堂,便發現原本不算熱鬧的酒樓,此刻擠滿了客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堂中央,議論聲不斷,顯然是有熱鬧可看。
姚重言微微挑眉,放緩腳步走上前,藉著天眼的便利,穿透人群定睛一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喲!原來是寧採臣來了!
只見一個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面容清秀的年輕書生,正狼狽地趴在地上,身上沾著泥汙,手中緊緊攥著一個被雨水泡得發軟的賬本,神色窘迫。
姚重言心中一喜,這下省了不少事,不用在郭北縣城附近浪費時間了。
正好跟著寧採臣去蘭若寺,跟在他的身邊,肯定少不了妖魔鬼怪。
他悄悄退到一旁,靠著柱子,靜靜看著眼前的鬧劇,聽著周圍客人的議論,腦海裡重溫了一遍劇情。
年輕書生寧採臣,家境貧寒,此次來民不聊生的郭北縣,是為了幫僱主收賬。
可昨夜一場大雨,他隨身攜帶的賬本被雨水浸泡,字跡模糊不清,連賬目都無法核對。
酒樓老闆見狀,正好藉機耍賴,不肯交賬。
反正先前幾個人收了賬都死在了回去的路上,還不如便宜自己,讓他直接回去,走到半路人就沒了,自己還省了這筆錢。
酒樓老闆還喊來幾個小廝,不由分說地將寧採臣拖到外面,扔在了地上,嘴裡還罵罵咧咧地驅趕他,再來就打斷他的腿。
寧採臣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汙,手裡還攥著字跡模糊的賬本,也無力爭辯,畢竟是自己理虧。
他沒錢住客棧,便看了看四周,向路邊的攤販問道。
“老闆,請問哪裡有不花錢借宿的地方?”
“不花錢借宿?去蘭若寺吧。”
攤販見這書生落魄,還想找不花錢的借宿處,便想到了蘭若寺,那地方鬧鬼,沒人敢去,自然不用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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