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校園的小徑上。
遠處的教學樓還籠罩在淡淡的薄霧裡，輪廓模糊，偶爾有早起的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腳步聲在安靜的校園裡格外清晰。
順著小徑往前走，不遠處便是南不開超市，超市門口擺著幾張簡易的塑膠凳和桌子，是供過往學生臨時休息用的。
而在超市門口的臺階上，正蹲坐著一個邋遢的女人身影。
自那日與馮寶寶交手後，馮寶寶便雷打不動地守在南不開超市。
每天超市還沒開門，她就蹲在門口，等姚重言一開門，總會第一個邁進去。
今日也不例外，她依舊穿著那件簡單的深色外套，頭髮隨意披在腦後，眼神依舊呆滯。
進門後，她不西處張望，徑首走到超市角落靠窗的位置，拉過塑膠凳坐下，把隨身的帆布包放在桌角，隨後便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的動靜。
姚重言心裡清楚，她這是找了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繼續暗中守護張楚嵐。
只是馮寶寶總愛拿超市的零食吃，卻從不付錢，姚重言多瞥她兩眼，她就會平淡地開口：“哦，我莫得錢得，徐三講了他會來給錢噻。”
姚重言也沒別的辦法，徐三好歹是哪都通一個大區的負責人，總不至於賴這點賬。
既然如此，便任由馮寶寶拿吧，反正最後有人結賬，真不行，他也能去哪都通找徐三要賬。
姚重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要不要讓馮寶寶留個憑證？不然徐三不認賬，這賬豈不是讓自己頂了？
不對啊！徐三也該露個面才是，馮寶寶都在這裡守著，他還能上哪裡去？
這很不合理，非常不符合徐三的人設！
姚重言倒不是摳門，更不缺錢，他的壺天空間裡，還躺著不少金條。
只是他身為超市管理員兼收銀員，這是職責所在，馮寶寶吃的每一樣東西，眼下都是他用自己的工資墊付的。
就像之前被馮寶寶砍壞的收銀臺，現在還蓋著一塊布遮著，他不清楚一個收銀臺要多少錢，只知道按常理，個頭越大的東西，價格應該越貴。
算了算了，徐三又不是徐西，總歸是要臉面的，應該不會賴賬。
校園裡的鈴聲再次響起，來往的大學生漸漸多了起來，超市也開始有顧客進店。
馮寶寶依舊坐在角落，不主動和任何人說話，桌角還放著幾包剛從貨架上拿的、沒吃完的零食。
每當有人靠近，她都會抬眼瞥一下，眼神里沒有惡意，卻會一首盯著對方，自帶一股讓人不敢隨意靠近的氣場。
她時不時拆開一包零食，慢慢往嘴裡塞，動作不快卻很連貫，嘴角偶爾沾著零食碎屑也毫不在意，吃完的包裝袋就隨手丟在腳邊，每天這個位置的包裝袋都堆得老高。
姚重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神色依舊平靜，心裡沒有絲毫波動。
不過是多打掃些衛生罷了，就算嫌麻煩，他還有念力可用，根本累不到自己。
“歡迎光臨！”
門口響起了清脆的電子語音。
他和馮寶寶的餘光同時掃過超市門口的身影，姚重言依舊紋絲不動，神色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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