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微眼睫輕顫，倉促地瞥了他一眼，垂眸繼續盯著鍋裡滋滋作響的牛排，唇瓣抿了抿，才接著嘀咕了句：
“這不是.....在照顧你呢嗎？”
賀斯衍看著她，唇角淡淡扯了下，嗯了聲，沒再說什麼。
姜少微心虛的眼皮輕跳。
她不敢說，剛剛該說出‘愛人’這個詞時，腦海裡浮現的竟然是賀言澤。
從五歲到二十二歲，十七年啊，十七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賀言澤就這樣輕易的把她拱手讓人了。
最可恨的是，她的習慣，還沒能做到輕易的把賀言澤忘記，也沒有完全讓已經成為她丈夫的賀斯衍，取代掉腦子裡那些刻著賀言澤影子的記憶。
曾經畢竟是曾經，已經發生且記住的一切，沒辦法再修正。
只能以後儘量不再提及，免得影響新婚丈夫的情緒，不利於婚姻關係。
牛排煎到七分熟，賀斯衍伸手關了火。
他從碗櫃取出餐盤，示意姜少微往旁邊讓。
“我來。”
姜少微聽話，也沒跟他爭，把架子遞給他，就從他身後繞過，先出去了。
她從冰箱裡拿了水果出來，到水槽前洗乾淨，又拿了果盤開始切水果。
外叫的早餐還沒送到。
姜少微垂著眼，邊切邊說：
“你先吃吧，墊補一下，一會兒再吃一點再回房間去補覺。我吃完就去公司了。”
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很辛苦。
倒時差更辛苦。
她自覺很體貼，做到了身為妻子該做的關心和照顧，姜少微自我滿意。
賀斯衍坐到島臺邊，聞言看向她，卻突然問：
“今天還要去公司？”
姜少微抬頭，滿眼訝異。
“今天週四啊，不是週末。”
賀斯衍望著她沉默了，眼神依然溫潤，只是握在手裡的刀叉輕輕轉動，好半天都沒有戳在牛排上。
空氣靜了大概半分鐘。
姜少微張了張嘴，猛地反應過來他無言中反饋的是什麼意思。
他千里迢迢跑回來，又是給她帶一大堆禮物，又是問她驚不驚喜的，肯定是希望她留在家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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