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澤弓腰跪在那兒，頭幾乎埋進胸口，看不清他的臉和情緒。他就像個沒有生命的木樁子一樣，毫無存在感。
姜少微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下一瞬，對上賀斯衍望過來的目光。
他本就難看的臉色又沉了沉，抬腳朝她走過來。
“怎麼了下來了？吵醒你了？”
他身形高大，完全擋住姜少微視線。
她搖搖頭，“爸怎麼樣？沒事吧？”
賀斯衍唇線抿直，沒說話，伸手攬住她。
“沒事，剛剛有反應，估計要醒了。”
姜少微啟唇剛要說什麼，就聽賀流熙倏地大叫一聲：
“爺爺！！”
所有人都嚇一跳。
賀斯衍原本想帶她回房去，聽見這一聲，立馬也轉過頭，牽著姜少微就疾步走回床邊。
“您醒了...”賀流熙喜極而泣，捧著賀老爺子的手掉眼淚，“您終於醒了！”
姜少微立在賀斯衍身邊，親眼看到賀老爺子睜開眼。
氧氣面罩下，賀老爺子呼吸急促，渾濁目光緩緩移動，盯到賀斯衍時就不再動，定定的瞪著他。
連姜少微都察覺出了，老爺子在生賀斯衍的氣。
她小心看了眼賀斯衍，卻見他滿臉冷漠，看到老爺子醒來沒有一點兒高興，薄唇掀動還說著涼薄的話。
“挺大年紀了，您要是再不保重自己，我就在你病床邊，一天打他三頓，直到你護不住他了為止。”
“你.....！”
賀老爺子眼睛睜圓，氣得臉皮抽搐，渾身發抖。
“二叔！”賀流熙大聲勸阻，“您就別火上澆油了！讓爺爺清靜清靜吧！”
賀斯衍面無波瀾，牽著姜少微轉身便走。
臨出房門，姜少微回頭看了眼，還沒看清，就被一隻大手掰過來，耳邊響起低沉不悅的語聲。
“跟我回去。”
姜少微不敢說話，乖乖跟他走了。
*
回到房間。
賀斯衍鬆開手，自顧走到床邊解襯衣紐扣，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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