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衍是有心事。
從為了賀老爺子而鬆口，讓人把賀言澤先送回來開始，心裡一件事兒就梗著了。
他家老爺子為什麼對他橫眉豎眼，反倒對犯了錯被打發出去的賀言澤百般偏心，當然是有原因的。
娶到姜少微這件事，他也不清白。
知子莫若父。
這麼多年，他對姜家小千金的心思，只有他爸賀老爺子知道。
早幾年，賀老爺子就隱約窺見了小兒子對姜少微那點不為人知的覬覦，那時候他也驚訝過，但很快就沒當回事了。
花苞一樣嬌美的小閨女，是男人都會多看一眼，喜歡又怎麼樣？
他自認小兒子只是生了所有男人都生的劣根，但還不會那麼無所顧忌，真對侄子的未婚妻做什麼。
再說，小兒子賀斯衍何等優秀，有眼睛的都看得見，賀老爺子一向以他為榮的。
這麼優秀的兒子，常年不回來，在國外好多年啊，什麼女人沒見過，想要什麼女人沒有？
賀老爺子莫名篤定，他優秀的小兒子，幹不出攫奪侄子未婚妻的事兒。
直到姜少微十八歲那年春節。
賀斯衍在家宴之後，單獨陪賀老爺子喝茶守歲。
兒子難得陪在身邊，賀老爺子很高興，晚上多喝了幾杯，難免絮叨。
他念叨賀斯衍該結婚了，但也不是真催，因為知道小兒子也不服管教，又問他在外面有沒有養私生子？
“...有的話，改天帶回來，也讓我了卻人生最後一樁心願。”
賀斯衍垂眸笑了笑，夾著煙撣了撣灰，玩笑似的說。
“沒有，爸，我有潔癖。”
賀老爺子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又被膈應到了。
“說正經的！”他訓斥。
“嗯，是正經的。”賀斯衍說，“女人麻煩，門不當戶不對的，搞在一起過後藕斷絲連，全是麻煩。”
賀老爺子皺了皺眉，也沒否認這話有道理。
“那你就結婚，明天我給你找著，門當戶對的。”
“嗯，我也想。”
賀斯衍掐滅煙，抬起眼直白跟他說，“我要姜家那樣的，我喜歡，漂亮，乖，一看就省心。”
賀老爺子的震驚，不啻於五雷轟頂，暈乎乎的酒勁兒都給他震醒了大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張嘴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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